这就是当鬼的真实体验吗?
祝好站起来,头狠狠撞向墙壁。
他想不清楚了,他并不是想伤害自己,他只是觉得头好疼,要裂开了。
在碰撞中不小心按到了开关,整个房间都黑了下来,没有一点光线。
在明暗转化的那一瞬间,祝好像是受到巨大的刺激,直愣愣地跪了下来。
“咚——”
声音很大,祝好的膝盖骨都要碎了。
他感觉自己又冷又热,像是被虫子啃食般难受。
祝好不断用指甲划墙壁,留下一道道长长的痕迹。
还是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他要疯了。
脑子里没有逻辑,没有时间,只有重复不断的疼。
眼前的黑暗闪过几帧彩色的竖线,祝好不受控制地胡乱抓挠空气。
祝好呼吸急促得快要窒息,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
他开始用力地掐自己的大腿,却没有一点痛的感觉。
他已经被折磨得连痛觉都没有了吗?
祝好想努力爬起来,但他手臂发颤,刚撑起一点,便又重重摔下去,他甚至连开关的边缘都摸不到。
他哭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像一只被踩碎翅膀的鸟,明明已经活不下去,却还在疼。
不行,不能待在这里。
他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
在黑暗的环境中只会加速他疯癫的速度。
他手脚并用,向虚掩的门爬去。
房间外面也是黑的,但稍微有些光亮。
冰冷的地板和他发热发烫的身体形成鲜明的对比。
祝好没有力气了,他爬不动了。
太痛了,太晕了。
什么都是糊的。
好痒...
是什么要从他身体里爬出来!
他就那样趴在地上,手蜷缩着向前够去。
祝好没有失去意识,他宁愿自己失去意识。
每一秒钟都拉的无比漫长,而痛苦的程度如指数般爆炸增长。
祝好的手拉着地毯,努力地往前蹭了一点。
却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祝好已经抬不起头去看是什么东西了,他连缩回手都如此困难。
“祝好,你现在还喝不喝?”
祝好根本听不清语言的内容,但他知道是师北落的声音。
师北落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把他的下巴强硬地抬起来。
“祝好,你现在喝不喝!!”
祝好的下巴被攥的生疼。
祝好的眼睛微微眯着,有些长的头发糊在了脸上,凌乱不堪。
“你喝不喝!!!”
声音太大了,祝好忍不住颤抖起来。
但他这次听清楚了。
他说不出来话,只能把整个身子都往下压,挣脱师北落的手,来表示他的抗拒。
“你为什么不愿意喝?为什么啊!”
“你讨厌我竟讨厌到——要恨你自己的地步吗!”
“为什么我做出的所有努力在你眼中都一文不值,为什么你从来就没有选择我呢!活着还是死了在你眼中就那么无所谓吗?”
师北落狠狠吸了口气站起身来。
刚才祝好触碰到的其实是师北落的鞋子。
他从跟祝好争吵完一直就在门外站着。
透过细细的门缝,祝好刚才在房内痛苦发疯的样子全都落在了他眼睛里,一秒不落。
但他丝毫没有进来的打算。
痛吗?
祝好违背我的下场痛不痛?
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一直在质疑我呢。
让祝好受受苦也是好的。
他完全就是自讨苦吃,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痛吧,再痛一点。
有我陪你一起痛不好吗?
而且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祝好,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刺激的兴奋感。
比窒息的感觉还要爽。
祝好的破碎也是美的。
他早就应该这么做了,早就应该让祝好学会听话了。
祝好总是在远离他,总是在排斥他。
那就干脆不要有这种挑战他的勇气好了
师北落看着祝好一次又一次摔倒,又一点一点向自己爬过来。
逃啊,继续逃,反正都是徒劳无功,最后不还是要趴在自己面前。
祝好,你的幸福和痛苦都必须皆由我起,也应该由我结束。
只是他最终还是在内心谴责了自己,是他没有教好祝好。
没关系的,他那么爱祝好。
都没关系的。
他不应该那么苛求祝好,他愿意再给祝好一次机会。
但是祝好就算没有一点力气也还是要推开他......
呵。完全是他一厢情愿。
!
师北落也要疯了。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凭什么啊!凭什么。
祝好的手还缠着绑带,又因为刚才的剧烈反应渗出了血。
看着那斑斑点点的猩红,师北落踩了上去。
用他那双利落挺括的黑色皮鞋踩了上去。
还碾了一脚。
祝好受到刺激整个人都痉挛起来,止不住地叫喊。
师北落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淡淡似乎与他无关。
“祝好,你非喝我的血不可。喝你最讨厌、最憎恶的人的血。”
“我要你死你就得死,我要你活你也必须活。”
说完,师北落用一只手把祝好提进了房间,重重摔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