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弦,施弦!数学倒数第二道你选的什么?”陶卉哭丧着脸,各科加起来追问了十几道。
“好像是C,”施弦问同桌,“你选的什么?”
“C。”莫昕凡说。
陶卉听了表情迅速垮掉,“我选的D,为什么,我算的明明是D啊。”
莫昕凡安慰:“我是瞎蒙的,可能我们是错的,你才是对的。”
陶卉找救星似的,转头问前边和几个男生说话的姚冉,“姚冉,你第十一题选什么?”
那几个男生里有人抢答:“D!绝对是D!”
几人争论半响,姚冉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选的C。”
“C肯定错!”男生把试卷举到姚冉脸上,“这个条件你肯定没看见,我当时做的时候就猜到肯定有不少人没看见这个条件,不信你看……”
男生讲的头头是道,条理清晰。最后听完,姚冉说:“我觉得你讲的很有道理,等老师讲这道题,我推荐你上去讲。”
一群人都在说D,但陶卉一点高兴不起来,她闷闷坐回第二排中间的位置,见桌子上静静躺着一张不知道是谁放的英语答案。
各科答案里,语文出结果最快,英语最后。这刚考完的头天晚上,她桌子上就凭空多出了一份英语老师手写的答案,也不知道是哪个欠揍的放这里的,全班都还没对呢,她着什么急,而且提前对对能有什么好处,只会影响心情,陶卉烦躁地将答案折了又折,塞进桌兜里。
后一排见证一切的齐琛深深吸了口气,问同桌:“她能提前拿到答案,为什么不高兴?”
于宁柯不耐烦道:“考差了不想面对。”
“你别诅咒人家,”齐琛斜睨一眼于柠柯,“你赶紧给我出个注意,别跟上次那样,真够不靠谱的。”
“上次真不怪我,”于宁柯冤枉道,“怪姚冉去,他说话不清不楚,糊弄人。”
“你真好意思说,”齐琛想起上次的事,火气腾地升起,“到头来你加上了陶卉的微信,我却没有加上,还把她弄哭,废物。”
于宁柯不耐烦地解释:“我本来也没想加,况且陶卉一上来就骂我,我凭什么要忍。你要是想加我直接推给你。还专门打印下来,跟开锁小广告似的,你真人才。”
齐琛冷哼,“我跟你不一样,我尊重人家的想法,加不加得本人同意。”
于宁柯诚心祝福道:“那你牛,清高,我祝您早日成功。”
大考匆匆落幕,八班像是散了魂,整个晚自习全员浮躁散漫,没一个沉下心来学习的。甚至第一排的声音,最后一排都听得清清楚楚。
教室后门的这几排自然也没闲着,以前从不算分的姚冉和莫昕凡,被姚阮语催着预估分数。
莫昕凡拗不过,连答案都没怎么对的他,老老实实拿出卷子核算。
“怎么样怎么样?”姚阮语探头探脑,费劲看着莫昕凡在草稿纸上写的加加减减。
“好多答案拿不准,算不准。”
姚阮语问道:“你考试时做题的手感怎么样?”
莫昕凡:“还好,和以前一样。”
“哎呀!”姚阮语嚎了一嗓子,“那你肯定考得特别好,你没听有人讨论吗,这次联考比上年的难多了。”
上届的题八班在考前做过,莫昕凡稍作回想,说:“我觉得上一年的还好,这两次……差别不是很大。”
“别谦虚了,莫昕凡。”姚阮语一脸我懂的表情,“我对你的期待值拉满,等成绩一出来,给咱班人来点压力。”
施弦在一旁配合点头,姚冉则含笑望着莫昕凡,看他眉眼间逐渐泛起不自然的羞赧与忸怩。
“好了,再聊会一晚上就什么都没做了。”施弦打住,抽出作文书,“看会书看会书。”
看作文书是最好的打发时间的方式,班上不止这一片的人在看作文。
莫昕凡垂着头,百无聊赖地细数着姚冉的名字在各类篇目中出现的次数,他提起彩色笔,在每个名字后面画了个星星。
俗话说相由心生,只是不知能否从作文里,窥见一个人本来的样子。
莫昕凡的下巴搁在作文书上,看着上面的字落在方格的正中,笔画规整平直,通篇没一个字连笔,仿佛作文题目是专门为他量身而定。
这字迹固然端正美观,可没什么个人特色,莫昕凡歪着脑袋看姚冉的一篇关于“独行”的文,很快发现某些字有个特点:在所有带“口”的字上,收尾的那一竖会轻轻往上勾起。
发现这个不同之后,莫昕凡眸色一亮,立刻坐直身子,往后翻看,想弄清到底是姚冉写错了还是说这是他的一个小习惯。
下课铃悄然响起,走读生陆陆续续离开,教室转眼空旷,姚冉收拾完书包,转身见莫昕凡仍在盯着作文书,低下头看清是自己写的后,他笑道:“想看明天看,现在该回去了。”
“等一下,看完就走。”莫昕凡抓紧每分每秒看完最后一段。
“你要是想看,我晚上回去给你写一篇。”姚冉说。
莫昕凡专注的目光一顿,抬起脸,“你准备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