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昕凡勉强就着杯盖喝了几口,姚冉当即又续满一杯盖,莫昕凡抬眼瞥他,小口喝了。
姚冉紧接着又倒了一杯盖,莫昕凡蹙起眉,生气道:“你明明说喝完就睡。”
“嗯,喝完这半杯就睡。”
“照你这样我还睡不睡了,你走开。”莫昕凡将杯子推开。
“那你睡会。”姚冉把杯子盖好放到阳台上,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过身去。
语文考完后的这段空余复习时间里,莫昕凡始终伏在桌子上休息,时至午饭点,他仍没有半分食欲,只有种不适的涨腹感。
姚冉回来见莫昕凡还趴着,过去把人喊醒,顺手把窗户打开。
“起来吃饭。”姚冉把带回来的米饭放到桌子上拆开。
莫昕凡露出一只眼,轻声道:“我不饿。”
姚冉掀开买的红茶盖子,语气很缓,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那就少吃点。”
姚冉的脸从早上板到现在,莫昕凡接过他递来的筷子,扁着嘴道:“好吧。”
餐盒里有三份素菜,西兰花、青菜、番茄炒蛋,都很清淡,不油腻。
“你是在西餐厅买的吗?”莫昕凡没在东食堂见到过这种红茶。
“嗯。”姚冉把茶杯推到莫昕凡脸前,“喝点。”
温热茶水入腹,暖意漫开熨帖着肠胃,莫昕凡舒服地眯了眯眼。他扒掉盒子里的大半米饭,把番茄皮夹到一旁,吃完所有菜,放下了筷子。
“不吃了?”姚冉盯着莫昕凡的脸,问道。
“饱了。”莫昕凡说,他揉了揉肚子,感觉比上午好受了很多。
姚冉将筷子与装热茶的盒子收拾进袋子里,站起身说:“别耽误下午考试就行。”
莫昕凡正偏头看窗外的景色,缕缕春风自窗隙钻入,远处枝桠抽出新绿嫩芽,湖面清波漾着枝叉的倒影,一碧如洗的蔚蓝天空下,是初春特有的味道。
听见姚冉这么说,莫昕凡呆了呆,心情从天上转到底下,他嘴角往下一撇,不乐意道:“考试有那么重要吗,我不想考了,我现在想回家。”
“考完做什么都行。”姚冉拎起垃圾袋,往外走。
莫昕凡觉得委屈、郁闷,姚冉话变少就算了,竟还在这种时候跟他提考试。
“我现在就要回,考什么考。”
姚冉脚步顿住,瞥了眼手里的塑料袋,声线低沉许多,“可我还想和你坐一块。”说完,他大步跨过门槛。
转瞬他就折返回来,坐回位置上,后背忽然被轻戳了一下。
“怎么了?”
“你转过来。”莫昕凡说。
他坐到同桌的位置上,清风拂动,撩开他额前的乌黑碎发,一双眼眸澄澈温润,像镜湖的湖面,荡着粼粼水光,清隽又柔软。
“我平时饭量很大的,刚才那是意外,你别小看我。”莫昕凡眼底晕开一抹笑,忽然说。
“是吗。”姚冉眉间郁结的阴霾散去,他发现自己对莫昕凡永远没脾气。
“还有,你也太小瞧我了,就算不舒服我也能正常发挥的,说不定还能超常发挥,你不是说我是八班的黑马吗,这么不信任我?”
“这么自信?”姚冉心情转好,嘴角露出淡淡笑意。
“你应该多相信我一点。”莫昕凡见那笑,心头重新舒展开来,“姚冉,你不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你这么努力,会被大家都看到的。”
姚冉眼神真挚,莫昕凡耳尖微热,他摆摆手,不在意道:“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他们好多还不如我呢。”
他忽然垂首靠近,小声呢喃:“姚冉,你说是不是?”
咫尺相贴的距离,上次这样不知道发生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姚冉想着,抬起眼皮,恰好莫昕凡朝他做了个wink。
姚冉眼睫一颤,抬手去戳莫昕凡的左脸。
“痛!”莫昕凡双眼瞪圆,“你每次下手都很用力,你不知道你劲很大吗?”
姚冉心里清楚。他小时候练过跆拳道,做过力量训练,他从没想过要伤害莫昕凡,可身体一挨着莫昕凡,他的心底就会莫名有种动用武力的冲动,“痛是让你长记性。”
“我又没做错事,长什么记性。”莫昕凡虽是蹙着两条细眉,心里却很高兴,姚冉如果是因为调座位才催他认真考试,那他就勉强安慰安慰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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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考试顺利结束,当天晚上的课下讨论尤为激烈,甚至波及到了靠后门的这几排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