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泉心中一暖，又带着几分惶恐，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却牵动了体内残存的寒邪，忍不住闷哼一声。

这一声微弱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云月长老本就心不在焉地拨弄着茶杯，目光时不时飘向床榻，听见动静，几乎是立刻抬眼望来，正好对上沈天泉睁开的双眼。清冷的眉眼微微一动，原本淡漠的神情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放下茶杯的动作都轻了几分。

“醒了。”

她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却带着几分关切。

一旁的仰天长老也随之转头，看到沈天泉苏醒，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沈天泉勉强稳住心神，挣扎着想要下床行礼，却被云月长老抬手制止。

“不必多礼，你身子尚未痊愈，好好躺着便是。”云月长老语气依旧清淡，却不容置疑，“此番在万灵谷，你究竟遭遇了什么，怎会落得如此境地？浑身寒邪肆虐，神魂不稳，若不是为师及时赶到，你怕是早已魂归万灵谷，连尸骨都寻不回。”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不自觉加重了几分，带着一丝训斥，更多的却是后怕。

沈天泉躺在床上，望着师尊清冷的面容，又看了看一旁温和的仰天长老，心中百感交集。

万灵谷一行，太过诡异离奇，那座地下神窟、境鬼的存在、自己与境鬼之间莫名的联结，还有那枚出现在她手中的掌门金镯……桩桩件件，都超出了寻常修士的认知。

她知道，有些事情，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

尤其是她体内如今盘踞的境气，早已被师尊察觉，若是刻意隐瞒，反而会惹来猜忌，更会耽误自己的救治。

沉吟片刻，沈天泉决定如实道出一部分真相。

“师尊，仰天长老，弟子……此番在万灵谷，误入了一处隐秘之地，遭遇了境气侵袭，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境气？”

云月长老与仰天长老对视一眼，均是面露讶异。

云月长老眉尖微蹙：“你竟能识得境气？还能被境气反噬至此？”

境气，乃是天地间至阴至邪之气，寻常修士莫说吸收，便是靠近一些，都会被邪气侵体，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神魄被吞噬而丧命。而且境气无形无质，隐晦难辨，就算是修为高深的长老，也需凝神运转灵力，才能感知其踪迹。

她沈天泉不过刚刚入门的弟子，修为尚浅，怎会与境气扯上关系？

沈天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自己最大的秘密：“弟子……天生便能看见境气。不仅如此，弟子的体质，还能主动吸收境气。”

此言一出，茶桌旁的两人皆是猛地一怔。

仰天长老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眼中满是震惊；云月长老更是豁然起身，清丽的面容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快步走到床榻边，目光紧紧落在沈天泉身上。

“你说什么？天生可见境气，还能吸收境气？”

云月长老的声音都微微拔高了几分，难掩内心的震撼。

她修炼灵法三十六年，历经无数奇遇，方才修成观测境气的本事，这在整个昆仑派，都已是天资卓绝。可眼前这个弟子，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竟是天生就能看见境气？

更离谱的是，她还能吸收境气！

“难怪……难怪你入门灵测之时，成绩异于常人，远超同辈弟子，原来如此。”云月长老喃喃自语，瞬间想通了诸多关节，“你竟是天生的养灵体质，还是万中无一、可吸纳境气的特殊养灵体质……这般体质，千百年间，也难遇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