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间罚扫,沈天泉拿起扫帚,依旧如常地去打扫。
司马环还是不过瘾,想要继续捉弄他,和晋七马更加不停歇地打扫卫生,生怕比沈天泉打扫得慢,让沈天泉先跑了。
清扫完毕,司马环趁沈天泉不备,再次故技重施,悄悄将沈天泉反锁在了藏书阁内。
门落锁的声响传来,沈天泉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次是意外,两次便是刻意。可她非但不恼,反倒觉得正好。昨日已然摸清一楼书籍分布,今日被困,刚好可以顺理成章地登楼,开始浏览二楼典籍。这般送上门来的清净用功时机,求之不得。
这一日,她便在二楼书库中度过。二楼典籍较之一楼更为精深,多是灵力运转注解、低阶法门要诀、灵植辨识之类,对她而言裨益更甚。
到第三日,司马环接连两日将沈天泉关在藏书阁,却始终不见对方有任何哭闹、愤怒或是求饶的迹象。一到白天,沈天泉都神色如常的上课,一如既往地躲着他,绝不多言一句话,活像一个只会用功的木头。仿佛被关的这两夜也不过是寻常小事。司马环心中顿觉无趣,只自以为沈天泉是胆小怕事,特意忍气吞声,不敢与她作对。
念头一转,他连打扫都懒得应付了,索性将一楼二楼的清扫任务全都丢给晋七,自己找了个避风暖和的角落偷懒打盹。
晋七默默承担了所有清扫,从一楼到二楼,一丝不苟,等全部收拾妥当,却迟迟不见沈天泉下来。
他哪里知道,沈天泉早已做完了打扫任务,在藏书阁三楼开始新一轮浏览起来。
三楼与一二楼截然不同。
此处光线更暗,空气里弥漫着久远岁月沉淀下来的古朴气息,书架更为厚重,典籍也多以竹简、丝帛、旧卷装帧。绝大部分都是上古文献留存下来的誊抄本,字迹古奥,意蕴深沉。偶尔几本年代极为久远的孤本触手生凉,除了厚重的沧桑古朴之感,还隐隐流转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神秘灵力,轻轻触碰,便觉心神一震。
普通上古文书尚且有如此神异,那真正稀世罕见的上古典籍,又该是何等模样?
沈天泉心中微动,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三楼最北面的深处。
那里独立成馆,门外刻着繁复而庄严的古老纹路,线条交错如龙蛇盘绕,气息古朴威严,令人不敢轻易靠近。正中一扇巨大青铜门,纹饰斑驳,岁月痕迹深重,门上灵力波动隐隐,显然被布下了极为严苛的身份识别禁制,非特定之人不可开启。
沈天泉站在不远处,静静凝望。若是能进去一观,那该多好。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她按捺下去。如今她尚是入门未久的弟子,根基浅薄,连山门基础都未吃透,贸然觊觎禁地典籍,只会适得其反。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上古誊抄卷上,指尖轻轻翻开一页。既然被困于此,便安心在此修行。
总有一天,她会凭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踏上更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