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的,它叫廉泉,是武当派长老亲制的灵剑。”
“上品法剑能斩邪气破禁制,或许能帮紫纯解开这灵核中的禁锢。只是强行破禁,会伤及紫纯的的泽灵本源。”
紫纯闻此,没有丝毫犹豫,萤紫色泽气微微起伏,像是在点头:“只要能摆脱贯丘家族的操控,哪怕泽灵受损,我也愿意。总好过一辈子做个任人摆布的傀儡,连姐妹都护不住。”红豆的萤绿色泽气轻轻靠向紫纯,带着一丝担忧,却也没有反对——她知道,这是紫纯唯一的出路。
沈天泉见此不再多言,她依红豆之言握紧廉泉剑,凝神聚气,将一丝清灵的剑气凝于剑尖。并缓缓将剑尖抵在紫纯的眉心处,那处正是泽灵灵核的外在映照。剑气缓缓渗入,与紫纯灵核中的铜铃禁制相撞,发出细微的嗡鸣。紫纯的萤紫色泽气剧烈晃动起来,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却死死扛住,不肯退让。
沈天泉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剑气,一点点劈开紫纯的外皮,廉泉剑的寒光在昏暗的偏屋内闪烁,人皮碎裂的微光点点散落。片刻后,沈天泉收剑,束缚紫纯多年的人皮侧底溃散,露出里面萤紫色光芒。紫纯眉心的微光散去,萤紫色泽气虽黯淡了几分,却比之前灵动了许多。
红豆欣慰地说道:“禁制解了。”
沈天泉轻声道,“真好,往后那铜铃,再也约束不了你了。”
紫纯的泽灵本身被暴露出来,虽无法显形被凡人之眼看见,但在沈天泉这种有点修为的养灵人眼中,泽气山气都是很好分辨的,何况她还是能看见境气的天生养灵人。紫纯微微躬身,朝着沈天泉行了一礼,红豆也跟着浮起泽气,声音里满是感激:“沈天泉,今日若非你,我和紫纯必死无疑,这份恩情,我们泽灵一族记在心里。”说罢,她从泽气中飘出一个布囊,正是前几日骗走的沈天泉的钱袋,“这是你的钱,之前我为了赎紫纯,不得已骗了你,如今我们姐妹团聚,这钱于我们无用,物归原主。”
沈天泉接过钱袋,掂了掂,心中的芥蒂早已烟消云散。她笑了笑:“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能帮到你们,也算值得。如今紫纯禁制已解,贯丘家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紫杉镇不宜久留,你们还是尽快回紫杉林吧,那里是你们的地盘,可以更好地躲避。”
红豆和紫纯点了点头,萤绿与萤紫泽气相望一眼,满是重逢的庆幸。“那你呢?”红豆问道。
“我本是要去昆仑派拜师求艺,如今得罪了贯丘家族,只能乔装一下。小心躲过她们的追查,总之我自有办法。”沈天泉摆了摆手,“之后我们就此别过,都要各自小心。”
三人刚定下脱身之计,院外突然便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喊杀声由远及近,显然贯丘家族的人已朝着染坊围来,木门被拍得震天响:“里面的人听着,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快把那两个泽灵交出来,饶你不死!”
紧接着是染坊伙计跑过去开门的声音:“刚才我看见有三个人躲进了偏屋,看身形像是家族你们要找的人,鬼鬼祟祟地。”
话音未落,偏屋内的三人脸色骤变,染坊已经被围住,硬闯必死无疑。沈天泉当机立断,将铜铃塞给红豆:“这铜铃你们留着吧,我去引开他们,你们趁乱从染坊后院钻出去,那里靠着城郊,能直通紫杉林。记住,别回头,只管跑!”
“不行!”红豆立刻拒绝,“你这是以身犯险,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没时间了!”沈天泉推了两人一把,朝着后院方向使了个眼色,“我剑法尚可,能周旋片刻,你们再不走,我们三个都得交代在这!”
话音刚落,沈天泉握紧廉泉剑,猛地推开偏屋门,大喝一声:“泽灵在此,有种来追我!”他故意朝着染坊正门的方向冲去,剑气劈出,将院门口的两个打手逼退,身形如箭,窜入夜色中。
贯丘家族的人见沈天泉冲出,当即下令:“快追!那小子是帮凶,抓不到泽灵,抓他也行!”数十名家丁应声追去,原本围在染坊四周的人手,大半都被沈天泉引走,后院的守卫瞬间空虚。红豆和紫纯看着沈天泉远去的方向,泽气微微颤抖,满是感激与担忧,她们不敢耽搁,立刻从后院翻墙出去,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紫杉林的方向疾驰而去,再也没有回头。
沈天泉一路朝着镇北狂奔,身后的追兵紧咬不放,喊杀声在夜色中回荡。她仗着廉泉剑的锋利,一路劈砍阻拦,可对方人多势众,刀棍齐下,渐渐体力不支。行至一处窄巷时,一名家丁从侧面突袭,长刀狠狠砍在她的左臂上,“噗嗤”一声,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袖,疼得她浑身一颤,脚步踉跄。
沈天泉咬着牙,反手一剑砍伤那名家丁,忍着剧痛继续狂奔,左臂的伤口不断渗血,视线渐渐有些模糊。她一路冲过窄巷,前方竟是一片开阔的雪地,抬头望去,歌林山脉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这里已是紫杉镇的北界,再往前,便是荒无人烟的雪山荒地,而去往昆仑派的主路,在镇西方向,他此刻早已偏离了路线。
身后的追兵依旧紧追不舍,管家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别让他跑了!他胳膊受了伤,跑不远了!”
沈天泉看着前方茫茫的雪山,知道自己已无退路——若是回头,必被生擒,唯有冲进雪山,借着雪山的险峻地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攥紧廉泉剑,看了一眼左臂的伤口,撕下衣襟草草包扎,深吸一口气,朝着雪山荒地的深处冲去。冰冷的雪粒打在脸上,寒风灌进喉咙,像刀割一般,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被风雪掩盖,可沈天泉知道,贯丘家族的人绝不会轻易放弃,这场追杀,远未结束。
月光洒在雪地上,映出她孤单而坚定的身影,左臂的鲜血浸透了包扎的衣襟,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暗红的脚印,渐渐被漫天风雪掩埋。而她手中的廉泉剑,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成了这茫茫雪山中,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