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钧抬头,静静听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其实,号称能打开鬼门的钥匙根本就不存在,都是假的。”
“啊?”一向不在面上表露出过多内心想法的沈凡钧,在听闻了这个秘密之后,都免不了面露惊讶,可想而知这个秘密的震惊程度。
“为师没有骗你,这本来是我们五大门派掌门需要一同保守的秘密,也是我们得以安稳度过百年,相互制衡的一把双刃剑。为师猜测,这幕后推手极有可能就是那四大门派中的某一个,但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四个门派联合起来要对付我们衍宗派。”
“师父,是不是我...”
掌门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听自己说,“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多想,也不要自责。只要相信为师就好,为师会想出办法,带衍宗派从这场困境里逃脱。”
沈凡钧:“是。”
掌门搭上沈凡钧的肩膀,看着他眼下久久不散的青黑,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席卷全身,“还是不能好好休息吗?”
“好多了,师父给的新符咒很有效果。”
明知沈凡钧是在骗自己,掌门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凡钧,从把你抱回来的那一天起,你要知道为师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好。等这事过了,为师一定再替你找找其他办法,即便不能达到那孩子带给你的效果,能帮你缓解一二也是好的。”
“我知道了,谢谢师傅。”沈凡钧垂眸点头。
“走吧,让为师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一想接下来的对策。”
沈凡钧从书房里退出来时,外头天色已暗,头顶月朗星稀。
明天,应该会是个好天吧。
第二天,陆斐叫系统把掌门他们私下讨论的几段视频,截取下来发给她,好让她能够时时刻刻掌握目前的最新动态。
等陆斐和崔璟一同看完那几段视频之后,她心中百感交集。
“原来我们当时都猜错了。”沈凡钧他并不知道梅果是他的亲妹妹,而掌门和众长老则是那个将梅果推入深渊的第一只黑手。
这下梅果进衍宗派的时候没有用真名这件事,现在也得知了真相。
目前除了崩塌值暴涨这个谜团没有答案之外,其他的好像都解开了,但对陆斐他们来说却是没有什么真正的用处,他们的注意力又聚焦到了这次的计划上来。
另外两个小队在几天前,就开始执行计划,到处散播谣言,说是沈凡钧要为了爱人盗取鬼门钥匙,可收效甚微,听过的人没一个人相信的,进展很不顺利。
于是他们决定来一记猛药,便想方设法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触发了保护盒子的阵法,惊动了虚光派全宗上下,甚至连其他附近的门派都有所耳闻。
在这之后,他们再去散播类似钥匙被沈凡钧盗走了的谣言,就渐渐开始有人信了,并越传越远,越传越广。
直到除了衍宗派之外的四大门派,不约而同地纷纷下场证实这件事,这才在江湖中引起了真正的惊涛骇浪。计划也得以顺利展开,步入正轨。
沈凡钧也被四大门派钉在了想要为了一己私利,报复整个世界的耻辱柱上,翻不了身。
随着谣言甚嚣尘上,愈演愈烈,衍宗派极力想要解释和澄清,却没人再愿意相信,整个衍宗派全体上下都被笼罩上了一层散不开的阴云,祸不单行,宗门内部近日也不安生,矛盾不断,人心涣散,甚至有弟子在没有申请的情况下,就私自离开了衍宗派。
掌门预想的最坏结果也得到了印证,四大门派果然联合起来要对付他们,有了四大门派带头在先,其他各门派也是跃跃欲试,想要横插一脚。
这才短短几天,掌门就像是老了十岁,原本满头的青丝,一下子白了一半。
他四处求助,换来的是四处碰壁,那些门派不是根本就不听他解释,就是听了也不肯相信,他越来越觉得一直处于山巅的衍宗派,现在完全成了一座孤岛。
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之下,陆斐也跟着神情紧绷,压根就想不起其他事情来,直到小赵师傅找上她,跟她说墓碑刻好了,问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取?
“这么快就好了?可这...”经小赵师傅这么一提醒,陆斐才想起来之前确实拜托过他帮忙去处理梅果墓碑的事情。
小赵师傅看出了陆斐的犹豫,也知道现在是多事之秋,陆斐他们身为衍宗派的弟子,这时候肯定是不能随意外出的,于是善解人意地说出自己的建议,“要不这样,你把地点告诉我,我给你运过去安好。”
陆斐没多想就同意了,她找来纸笔,细细地将路线画了下来,“就按照我画的路线走,很容易就能找到。到了地方,你会发现那边只有一个小坟堆前是竖着一块木牌的,你拿新墓碑将那块木牌换下就好了。”
除了尾款,陆斐还多给了一些辛苦费,“这些钱你都收下,你也知道现在宗门里的情况,我们不能跟着一起去,一切都要麻烦你了。”
小赵师傅推脱不下,只能将钱收起来,“你们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情给办好。”
陆斐看着小赵师傅离开的背影,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心愿。
就当衍宗派的弟子们整日惶惶不可终日时,四大门派率领一众小门派,在平平无奇的某一天上午,接连冲破山脚和山腰的守卫后,直冲上了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