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还没散尽，练剑场上已经飘着淡淡的草木气息。

天边刚翻出一层浅白，阮汐月提着剑，踩着微凉的石板路而来。衣角被风轻轻掀起，她身姿挺拔，步子稳而轻，一看便是这些日子日夜苦练磨出来的底子。

宋星河早已立在场中，见她过来，眼底立刻染上几分笑意，他一身浅青色弟子服，腰间佩剑端正，气质温和又带着几分少年意气。

“小师妹，来得正好。”他抬手轻轻一引，“来，试试这几天练得怎么样了。”

阮汐月没多话，只微微颔首，拔剑出鞘。

“铮！”剑鸣在晨雾里散开。

她没有多余花哨的起手式，直接使出之前学的基础剑招：刺、劈、挑、扫。

每一招都不算惊艳，却胜在稳、准、干净。没有一丝多余动作，力道收放有度，看得出是真正沉下心打磨过的。

宋星河挥剑格挡，金属碰撞的脆响接连不断。

他一边接招，一边忍不住点头：“不错，比上周稳太多了，和别人对战时的力道、角度、节奏，全都上来了。”阮汐月依旧沉默，眼神专注，剑招不停，她向来话少，心思全在剑上。

十几招过去，宋星河忽然手腕一转，收剑后撤，笑着摆手：“行了行了。”

阮汐月收剑而立，气息平稳，额角只有一层薄汗，她抬眸看向宋星河，眼神干净，不带半分骄矜。

“你这几周进步，快得吓人。”宋星河擦了擦汗，语气里是真心赞叹，“师傅教的那些基础剑式，你差不多都吃透了。再往下，就该学真正能伤人的招式了。”

阮汐月沉默片刻，轻声问：“师傅今日，教什么？”

宋星河先是一怔，随即失笑，眼底带着几分神秘：“你去了就知道。师傅这次，可是要拿出真东西了。”

阮汐月没再多问，微微颔首，转身便向墨守仁的院落走去。

青竹环绕，石桌石凳，一尘不染，连风掠过竹叶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阮汐月进门时，墨守仁已经负手立在院中央，看见阮汐月，他只淡淡扫了一眼，没有多余问候，抬指一点院中空地：“站那。”

阮汐月依言上前，立定站好，腰背笔直。

墨守仁缓步走到她面前，手腕微翻，腰间长剑应声出鞘，没有多余动作，却已让空气微微一滞。

墨守仁微微颔首“今日，教你一招更有用的。”

有用的？三个字，不轻不重，却让阮汐月心头微紧。

墨守仁后退两步，周身气息骤然一凝，他闭上眼，再睁眼时，眼神锐利如剑。

下一瞬他一秒出剑。

手腕猛然一转，剑身带着灵力横着一斩，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剑气自剑尖爆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而流畅的弧线，如一道青色闪电，狠狠砸向院子那里刚刚他用灵力形成的巨大青色石头。

“砰！”巨响震得竹叶簌簌掉落。

烟尘散开，那块坚硬的青石，正中裂开一道深痕直接断成两截。

阮汐月站在原地，眸中第一次露出明显的震动。

这比那些招式强多了。

墨守仁收剑入鞘，气息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惊天一斩不过是抬手小事，他看向阮汐月，声音冷而清晰：“这招，叫破云斩。”

阮汐月屏息凝神，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

墨守仁开始拆解动作，语速不快，却字字关键：“灵力沉于丹田，不泄不散。一瞬爆发，贯入手臂。剑随身走，手腕一转，剑身横切。

最后一瞬，将灵力顺着剑刃，甩出去。”

他放慢动作，又演示一遍，每一个关节、每一处发力、每一次灵力流转，都清清楚楚：“你来。”

阮汐月深吸一口气，拔剑，她照着师父的模样，沉气、凝神、引灵力、挥剑。

第一遍，灵力滞涩，跟不上动作，第二遍，手腕僵硬，角度偏了，第三遍，招式形似，却连一丝剑气都没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