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在这雨声的遮蔽中他听见了多少你的声音,室内的雨没有停,相依偎的你们无声着。
多久,落雨平息,哭泣止声,雨后的寂静潮湿中,只剩你们身下床单上这片深色的污秽。
今年是1990年,伊鲁索十二岁,距离他十五岁还有三年。
你只剩三年不到的时间了。
但没关系,他的生日在春天。
在春天,会有阳光落下,会有繁花盛开。
第二天雨停,是个晴天,你伤口与血消失化作的星火把伊鲁索吓了一跳。
他从床上坐起抱着你,看着你的眼神就好像你快离世一般。
直到你笑着抓起自己恢复如初的断发向他展示时,他的表情在变化得无比精彩。
最后,你被他推出房间。
站在门外,你笑着在心中开始数数。
一,二……十。
第十秒,门打开,不愿看着你的伊鲁索把你拉回了房间。
之后,再也没理过你了。
不幸的是他在这之后就感冒了。
三天他都挂着鼻涕不理你,这一次他是真的在生气了。
看起来是哄不好的那种。
没办法,你只能无奈的被他拉着走在身后。
往常生气了只会远离你置气,但这次相反,他始终抓着你的手,即使不想跟你说话,也不愿意松开。
若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松手,他只会更气吧。
哄不了,只能等他自己慢慢消气了,期间你任由他拉着。
在感冒好了后,父亲命人将他送回庄园。
在绑架案结束以后,父亲安排了几名保镖在别墅周围,期间他也看望了几次伊鲁索。
每一次,都是走进房间,简单的询问几句,又再次离开。
有时,他关上门前欲言又止,最后只剩一句叹息,一声合门声。
上车之前,你回头看了一眼楼上。
与一双阴沉的红色眼睛对上,愤怒与怨意穿过了你的身体,指向拉着你的伊鲁索。
哥哥站在楼上的窗户边,这样望着。
感受到了哥哥视线,伊鲁索抬头回望着,是同等的厌恶。
伊鲁索之前跟哥哥相互无视着,你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让伊鲁索对他产生这样的敌意。
他们之间的空气带着刺,站在两个视线之间的你感觉不是很自在。
还好,伊鲁索似乎不愿意再多看哥哥了,把你推进车中,自己钻进来以后便迅速关上车门。
望着边上拉着你的手看着车窗外的阴沉这脸的伊鲁索。
下雨那天你不在时,肯定发生了什么。
只能等以后再去问了,现在他绝对不会跟你说任何话的。
你就这样被伊鲁索带着到处走着。
一天,两星期,三个月。
原本以为这种状态最多只会持续一星期,就没有去在意那么多。
直到看到落雪消融,新芽生长才意识到已经到第二年春季伊鲁索十三岁生日了。
伊鲁索的生日是三月,正是春季正暖,繁花盛开的时候。
往年的生日,父母在一早便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放在了桌上,以及生日蛋糕。
他们很少会出现在餐桌旁,生日蛋糕一般只有伊鲁索一个人吃。
你倒是想帮他一起吃,但幽灵没有味觉,也无法食用东西。
垃圾桶会是剩余的蛋糕的去处。
抬头向前望去,伊鲁索已经这样沉默着拉着你从夏季走到了春季。
他没有主动找你说过话,你也没有去注意过时间。
坐在庭院花墙之下,伊鲁索正倚靠你坐在红色的花瓣上,手上拿着藤条编织着花环。
微微抬起头靠着他的肩膀,黑棕色的头发挠着你的脸颊。
自那天之后,伊鲁索似乎没有剪过头发了,柔软的发丝垂过耳朵,因为他手上的动作晃动着轻抚着你的脸。
十三岁正是长身高的年龄,你们走着走着,他已经长得比你还高了。
他专注于编织花环,没有注意到你望着他侧脸的视线。
伸手抓起垂在脸上的发丝,感受到你的伊鲁索终于停下动作,转头看着你。
朝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将手上的头发别到他的耳后。
感觉到手指擦过耳廓的温度,看着伊鲁索瞪大的眼睛。
几片红色的花瓣从你们之间落在他拿着藤环的手上。
看起来伊鲁索编花环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Madrina……”
他握住你的手,拧着脸踌躇着,你耐心等待着他做好心理建设。
“你…”
出口的半个音节被突然打开门走进来的佣人打断。
好吧,只要他开口了,以后还是会继续跟你说话的,打断了也没关系。
不过他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有些气恼的看着走来的佣人。
你跟着站起来,拍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听着他们的对话。
是父亲喊伊鲁索过去。
是有什么事吗?
自从十一岁那次吵架以后,父亲基本上没有再这样找过伊鲁索了。
一直放任着他,跑去市区也好,唱歌也好,都没有表示什么。
今天是伊鲁索十三岁生日,突然再次找他是为什么?
还未等你继续思考,伊鲁索已经拉起你走出庭院。
伊鲁索这段时间去哪都要拉着你,就像是把你当做一个挂件带在身上。
这样下去当然是不行的,你得跟伊鲁索聊聊,知道他究竟为什么闹别扭。
不过先等见完父亲以后再说吧。
这一次不是在书房,而是在客厅,父亲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薄薄的新杂志。
父亲居然会看杂志这种东西吗?
见伊鲁索来了以后,他将手中的杂志放在桌上,拍拍边上的空座示意伊鲁索坐那里。
面对父亲反常的举动,伊鲁索一脸怀疑的坐在距离他最远的位置上。
父子二人就这样隔着沙发的距离面对面不说话。
这气氛过于古怪了,你趁着伊鲁索面对父亲时松开了手。
伊鲁索对你松手的很是不满,但由于父亲还在看着,他也只是不高兴的皱眉看了你一眼。
不去管伊鲁索,你好奇的走到桌边上去看那本杂志。
最新一期的音乐杂志?
父亲居然会看这个?
总不能是他突然也会音乐感兴趣了吧?
“今年已经十三岁了吧。”
父亲轻咳了一声,将你们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他的身上。
“是。”
下意识对父亲警惕起来的伊鲁索简短的回答了一句,观察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以后要稳重一点了,你的未来…我不在乎,你的梦,你自己去做,若真走出个什么路来,算我眼拙。”
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沙发对面的父亲,不敢相信刚刚的话语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同样的,伊鲁索的惊讶不比你少,连紧绷着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扭曲。
没等伊鲁索说什么,父亲已经站身,朝边上的佣人招招手后,便拿起那本杂志朝着大门离开。
门合上的同时,佣人将大箱子放在了桌上,迅速离开了客厅。
安静的客厅中只剩你跟伊鲁索了,以及你们之间桌上的那个箱子。
“不打开看看吗?”
你指指箱子,抬头观察对面伊鲁索的表情。
很显然,他还没有从刚才发生的事中反应过来,听到你的声音愣愣抬头看看你,又顺着你的手指看回箱子。
“什么啊……”
你走到了他的身旁,好奇的看着他慢慢拆开箱子。
在箱子之中,用垫材小心包裹着的是一个黑色琴箱。
一张白纸在黑色的琴箱上无比显眼。
薄薄的白纸上只有一句话。
“票据在琴箱中,不喜欢去换,别找我。”
没有额外的说明,没有生日的祝福。
抬头看向关闭的大门,你轻笑着摇摇头。
真不愧是父子,同样的别扭。
无法理解孩子的想法,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还是选择了放任支持吗。
这算什么?
对于过去缺席的弥补吗?
不管怎么样,父亲终于承认了伊鲁索。
“要试试吗?”
看着身边拿出了琴箱的伊鲁索,你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回庭院吧。”
他看起来拿着琴箱有点不知所措,就这样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
你笑着拉起他的手,没反应过来的红色眼睛眨了一下,只能看见你的背影了。
牵着伊鲁索,再一次踏进庭院,回到刚刚坐着的花墙下。
那未完成的藤环还放在地上,落下的花瓣已经在它上面积累一层。
松开手,你在原先的位置坐下,看着面前抱着箱子的伊鲁索。
在一系列发生的事中回神的伊鲁索,后知后觉的睁圆了眼睛看着你松开的手。
他又看看你,张嘴想要说什么,结果红着脸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伊鲁索,你都拉着我走了几个月了,我拉你走一次反应怎么就这么大呢。
你好笑的看着伊鲁索,听见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后,所以想要说的话语全都咽下去了。
终于平静下来的伊鲁索还是微红着脸在你身边坐下,将琴箱放在花瓣上
开启时带起的风掀起地上的几片花瓣飞舞。
你看见,娇艳的花瓣轻轻的落在了银色的琴弦上。
木质的金色吉他躺在那,等待着有人将它抱起弹奏。
虽然已经知道是把琴,但还是感叹了一声。
伊鲁索将琴小心拿起,手指轻轻扫过琴弦,清脆而流畅的音节与风一起平缓着吹起花瓣。
吹起的发丝拂过他低垂的眼睛,久久的看着怀里的吉他,这里只有风声。
你将手上之前他未能完成的花环编织好,坐直身体伸手将那花环戴在了伊鲁索头顶。
“生日快乐,伊鲁索。”
抬起的红色眼眸里,你的笑容与玫瑰在风与光下明亮着。
过去几个月的阴雨在今天的阳光之中终于消散。
“嗯。”
在十三岁生日这天,伊鲁索得到了他等待了十三的生日礼物。
在他的笑容之中,是今日的暖阳,花朵,微风,春日最美好的存在。
你也笑着,为着今日的他而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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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
(你跟加丘总是热衷于尝试与分享各种零食)
你:(坐在一旁看加丘打游戏,手中拿着一袋昨天刚买的薯片)加丘,尝尝这个口味
冰:(盯着屏幕,还在打怪,往你这边靠,张嘴)快点!马上要死了!
你:(投喂过去)怎么样,这可是最新的口味,我感觉很不错
冰:(咔嚓咔嚓嚼着)不好吃
你:柠檬椰子哪里不好吃,这不比你上次买的那个辣椒薄荷味好吃!
冰:(手指一按,被怪一套技能打死)你说什么!
你:(放下薯片看着他)辣椒薄荷不好吃!
冰:(暴怒指着你怀中薯片)你这才是异端吧!柠檬和椰子!哪个**出的口味!
你:(护住薯片)不准你这么说它!
冰:(转身去柜子里翻出一大堆薯片)给我看好了!这些口味哪个不比你的好!
你:(拿起一袋)我不信!我必须得尝试!
冰:(拦住你)喂喂!这些可是我的珍藏,你想都别想!
你:(从他胳膊下钻过去)大不了过会去我房间让你尝尝我的珍藏!
冰:你别反悔!
(于是,你们两人一下午吃了一大堆零食,直到晚饭时间坐在餐桌边吃不下饭了)
里:(看着你们两人)今天的晚饭不好吃吗?
你:(赶紧扒拉几口)没有没有
冰:(想吃一口,但实在吃不下)
酪:(看你们两人这样,笑一声指指楼上房间)薯片比赛……
你/冰:(同时扑过去捂住霍尔马吉欧的嘴)闭嘴!
里:(盯着你们)剩余零食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