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关系,你会等待。
何时吹来的风将野草上的水珠摇落,沙拉的叶片摩擦声中,外面乌蒙的空气弥漫着模糊的水汽。
“快下雨了,我们得回去了,拜拜了猫儿,我们明天见。”
叶片上的第二滴水珠落入土地之时,他将胸口上熟睡的猫儿放下,摸了几下后才一脸不舍地坐起来钻出洞口。
“走吧,Madrina。”
带上自己标志性的笑容,他微微歪头,太久没剪过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毛,眯起松绿的眼睛,他在洞口外朝你伸出手。
抬眼看着他的脸,无视了伸出的手,你自己钻了出去,几步站在了远离他的枯井边上。
明知道的,你不会去牵住他的手。
无法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跟你说话也好,尝试靠近触碰也好,得不到任何回应。
为什么还要看着你。
收回手,他还是无所谓的笑着拍拍自己的衣服,回头跟你打了声招呼后,走入了野草丛之中。
雨前的荒原是灰色的,潮湿的雾气笼罩住了整片草地,连带着翠色都染上灰色,远处的所有山脉建筑也全部遮盖。
你一如既往走在他的身后,望着前方随着他的步伐摆动表面沾湿的灰蓝色头发。
确实该剪了,希望霍尔马吉欧有时间可以去找邻居太太帮忙剪短。
“你在看什么?”
他没有回头,你们依旧保持距离稳定的在草丛中穿梭。
像是突然落入的水珠,这句话最后还是消失在了野草丛之中,无声无息。
草丛随着他的前进分开再合并,衣服擦过垂来的野草,带走了上面的水珠。
这里原本已经被他走出来一条不是很明显的小路,只是因为这场雨中野草们生长,将这小路最后的轨迹也遮蔽。
就像刚刚霍尔马吉欧说的那样,你们刚走出荒原,第一滴雨便落下。
是如银丝般的细雨,并不会离开将人打湿,只是一点一点渗透皮肤,在最后带来凉意。
刚离开土地踏进镇子灰色的道路上,便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矿区镇是封闭的,正式因为如此,这里所有人都是相互认识熟悉,若是有什么事情都能快速传播。
就比如现在。
“霍尔马吉欧,你的母亲,病逝了。”
你应该在看见这位镇民脸上的忧伤时就捂住耳朵的。
即使早已知晓她的死亡是必然的,但这不代表你不会悲伤。
无论几次都还是这么讨厌这样的离别。
霍尔马吉欧沉默了一瞬,站在他身后的你看不见此时他的表情。
平静的没有波动的声音向着那位镇民道谢,你们改变了原来的方向,去往墓园。
没有急切的奔跑,他的脚步是迅速但是平稳的。
这里是不允许停留尸体太久的,只要有人逝去,便会离开拖到墓园进行埋葬。
没有葬礼,没有墓碑,若是来晚了,甚至连遗体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你们现在正是如此。
霍尔马吉欧与四位镇民站在墓园之中一个新堆的土包前。
你站的有点远,细雨在眼前滑落,将所有模糊变成了灰白的色彩残影。
那几位镇民似乎跟霍尔马吉欧说了什么,他们没有进行过多停留,只是匆匆留下一种可怜的眼神。
因为超过五个人在一起算是群聚,会被巡逻的警察驱赶。
此刻墓园之中只剩你们,你看见雨丝在霍尔马吉欧的头发凝聚成珠,顺着头发滑下,最后追在稍长的发尖。
这是第二次了,你们站在墓园中。
你再一次走向前,在雨幕之中他的背影与那土包逐渐清晰。
再一次的,你站在了他的身边,与他一起看着那埋葬着母亲的黑色土包。
如那次一般,他依旧平静的看着,没有落泪也没有笑容。
“悲伤吗?”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回复你的只有那静默的雨。
“该为妈妈高兴的。”
半天,这句风一般微弱的拂过你们之间的雨,你忍不住低头就这样看着他。
他低垂着目光,在银色细雨之中,那抹绿色也被柔和。
“终于不用再痛苦,可以再见到父亲了。”
他闭上了眼睛,最后那丝颜色被微笑所代替,他被雨完全淋透,所有尘土脱落,只剩一个纯粹的他。
许久,他抬头望向了你。
你总是会去形容他的眼睛是那荒原生长的野草,旺盛而充满着无限的生机。
此刻,那眼中的各种情感融化与那色彩混合。
喜悦的,释然的,无奈的。
而剥离这些,是那如星火的存在。
“我们的生命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可以随意践踏的野草。”
你知道他所指为何,所有人不幸的根源,抬头所看到的禁锢一切的天空。
“那么,你接受自己的命运吗?”
明知故问,无人比你更了解霍尔马吉欧。
在那无害顺从外表之下的,是一个不安分的灵魂。
他从来没有接受这样的命运,松绿的眼瞳底下隐藏着的是闪亮的星火。
“你不是最了解我吗?还问干嘛?”
对于你的问题,他轻笑一声,就这样看着存在于他眼前的幽灵。
就如你所知的那样,他很擅长去观察理解你的情感。
你们都在等待一个结束的机会。
“Madrina,要这么做吗?”
他转身面对着你,再一次的朝你伸出了手,只是这次出于请求。
他的眼睫毛上也沾上水珠,随着他的眨眼而滴落。
你将自己的手搭上去,手掌相贴,他握紧了手指。
他知道,你这次一定会握住他的手。
而你,确实如他所愿的接受了。
他的笑容多了一份不同的认真与真实。
“不是现在。”
无论是霍尔马吉欧还是你,现在都未到合适的时机。
你们仍需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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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平常里苏特去提交报告时,你会跟着他一起去,在他出来前,你会跟纳兰迦一起玩)
你:(直接张开手臂去拥抱)纳兰迦,我又来找你玩了!
橘:(同样高兴的拥抱回去)哇!你好久没来了!
(你们两个就这样高兴的抱着转圈圈,蹭着对方的脸颊)
你:(叹气)别提了,我又被禁足了
橘:你又做什么了?
你:上次出门玩把包丢了,导致自己回不去,在外面流浪了一天
橘:这又不是你的错,怎么这样!
你:是啊,怎么禁足啊!
橘:说起来,上次我因为做错了数学题,也被福葛骂了,明明34×15就是等于632!
你:(小声)虽然这确实不对…
橘:你说什么?我没有听见?
你:我也觉得福葛骂得还是太可怕了
橘:哎,今天还有数学课,我不想被福葛骂…
你:哎,一会里苏特出来我又要跟着回去禁足了…
(你两个抬头对上视线,电光一闪,你们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你:(握住纳兰迦的手)纳兰迦!
橘:(握住你的手)Madrina!
你们:我们一起溜走吧!
(于是你们两留个字条就这样手牵手蹦跶着溜出门了)
(里苏特与布加拉提一起从乔鲁诺办公室出来,来找你们了)
里:Madrina,我们回去了
布:纳兰迦,福葛刚刚打电话喊你上课
(两人望着你们留下的纸条沉默)
纸条:再见了,里苏特/布加拉提,今晚我们就要远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