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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二条生命(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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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罗修特看出了你对学习语言的排斥,没有强求你跟他一起学习。

对于你看着看着就对着图书馆窗外发呆的行为,他总是叹一口,然后继续埋头写着自己的笔记。

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眼,你会趴在靠窗的桌子上,看着另一张桌上,普罗修特认真学习的模样。

平凡而美好的时光,对你来说总是短暂的,时间对你来说只是在眨眼间消逝而去。

偶尔,你从自己臂弯之中抬起头,恍惚中意识到夏日即将结束。

昨夜下了一晚的雨,轰然而至的雨将整个城市冲刷,你站在床边看了一夜。

在今早,雨终于停了,普罗修特带着你们唯一的一把小伞照常出门去图书馆。

你走在普罗修特的身后,看着他手上那把黑色的小伞随着他的步伐晃动着。

关于这把伞的来历,说起来还是挺戏剧性的。

在几年前的某天,一场毫无预兆的暴雨将你们困在了公园一棵巨大的歪树下。

雨差不多将普罗修特完全淋湿,你们商量了一下,最后你拉着他在雨中奔跑起来。

玻璃珠似的雨滴并不会将你打湿,它们只会不断穿过你的身体,将你切割成一片一片。

但普罗修特相比起你就显得无比狼狈了,小孩子的脚步还跟不上你,只是被动的被你牵在身后接受着不断迎面砸下来的雨点。

模糊了世界的雨中,所有的事物变成了色块,融化的边界相融着色彩。

那时,一个不一样的黑色向你飞过来。

你跳起来,抓住了那把飞行的伞柄,实体的那瞬间,你同普罗修特一同真正站在了雨之中。

没有思绪去感受雨落在身上的感觉,你将伞塞给普罗修特。

这把小小的伞就这样在那场暴雨之中选择了你们。

啪嗒啪嗒的雨声将你从回忆之中唤回,你从自己的臂弯之中抬头去看向图书馆的窗户。

雨水拍打在玻璃上,顺流向下,留下一道一道的水痕,外面熟悉的街道已经看不清,它们已经被雨吞没。

你想起了几年前的那场雨,未来得及去感受的,落雨的感觉。

转头看向图书馆里边,普罗修特似乎没有注意到已经下雨了,手上的书本翻下一页,他捏着笔低头书写着。

你没有去打扰他,安静的坐起来,悄悄走出了图书馆大门。

大雨倾泻着,淋淋洒洒,将街道的喧嚣洗去,留下的只有温柔的潮湿与凉意。

环视了一下周围,确认现在街上已经没有人还留在雨中。

深吸一口气,朝着屋檐外灰蓝色的天空,举起双手,捧起。

第一滴的雨沉重的砸进你的手掌之中,随后无数的雨点就这样落下,顺着手指,在手掌之中汇聚。

你看见雨打在手腕上的镣铐上,溅起了水花。

你看见它们顺着你的手掌溢出,顺着胳膊打湿袖子。

还有四十秒,将手中的那捧水向上泼出去,将它们还给天空,你踏出了第一步。

你在雨中随意的践踏着积水,落下的雨水,溅起的水滴,它们将你的裙摆浸湿,沉重的,于雨中飘舞着。

你笑起来,抬起头,雨抚慰着你的脸庞,温柔的,轻盈的。

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着这个世界,你跟真正活着的人们一般,被雨淋湿。

可惜,一分钟的时间很快结束。

原本淋湿你的雨瞬间穿过你的身体落地,你未沾分毫。

你叹了一口气,安静地在雨中站住了脚步,即使有实体时间,你本质上还是个幽灵。

若是能真正的活着就好了。

背后传来踏着雨水的脚步声,回头望去,清透的雨水打在那把黑色的小伞上,沿着伞面滑到伞檐,坠落,溶解于地面的积水之中。

伞抬起,你看到普罗修特紫色的眼睛中疑惑混杂着担忧,倒映着这灰蓝的天空之下的落雨。

“你准备回去了吗?”

他的另一只手上正抱着笔记本,那本已经用了一大半了,再过段时间,你们要去买新的。

“在雨下大前,我们得赶紧回去了。”

普罗修特走进,十岁的孩子还未开始长身高,他现在还没有你肩膀高。

你推开了普罗修特举起的往你这边歪着的伞柄,在雨中走在了他的前面。

普罗修特跟上你的脚步,一前一后,一高一矮,就这样走着,你甚至可以听见背后雨滴落在伞面上啪嗒的声音。

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故意放慢脚步与普罗修特平行,在他伞下疑惑的目光中,你握住了他抓着伞柄的手。

“要牵紧大人的手哦。”

被雨入侵笼罩的街道上没有人,没有人会看到此时有个幽灵正牵着一个孩子。

你可以毫无顾忌地去牵着他的手了。

普侧头望着你,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你的手将伞举过你的头顶,将你们二人笼罩在这拥挤的小伞下。

再一次地推开往你这边倾斜的伞杆,不容拒绝地,你抓着他的手,将伞往他那边推着。

虽然很感谢普罗修特为你撑伞,但这对你来说是多余的。

你不会被雨淋湿。

这把伞太小了,无法容纳下你们二人。

比起在你身上浪费空间,你觉得不如普罗修特把自己保护好。

他皱了一下眉看着你,几根被风吹拂下来的头发贴在他的额头上,但他现在没有手去将它们整理。

伸手将那搓头发拨向他的脸旁,你牵着他踏着雨继续走着。

普罗修特看了一眼你们共同握着伞柄的手,你的手暂时还是比他大,将他的手握着包裹在手掌之下。

“以后我肯定要买一把大伞。”

你听见他这样说着,少年温和的声音伴随着规律的雨声,带着说不上来宁静。

“好啊,等普罗修特买了大伞后,记得带你的仙女教母一起打。”

你的笑声与脚步声,雨声混合同频。

在这雨所覆盖的世界中。

在这雨伞庇护的空间中。

你们牵着手,沿着道路走着。

这是你所迟到感受过的一场雨,在此刻,你深刻的存在于雨中。

你喜欢这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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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今天下雨了,据点之中大家都出门了,只有你一个人,你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你:(打着伞站在雨中,抬头看看天空)很好,今天没人能拦着我

(你将那把黑色小伞一扔,它顺着风就这么飞走了,你不知道它飞去了哪里)

你:(在雨中狂奔着,疯狂踩着水坑)好玩!现在没有人能拦着我玩水了!

(你跑得太欢了,没能看清脚下有块石头,于是乐极生悲,你啪叽摔倒了,将自己摔进了边上的泥潭中)

(伊鲁索今天很倒霉,出任务遇上下雨,好不容易结束了,回到据点,却发现停电了)

镜:(摸黑在客厅之中走着)真是倒霉!Madrina!你在吗?

(外面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将黑暗的据点照得惨白)

镜:(听到滴答滴答是水声,发现地板上拖着一条黑色的轨迹)是你吗?Madrina?

(伊鲁索顺着着轨迹看向走廊尽头,此时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眼前一个黑色的看不清脸的人)

镜:鬼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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