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名为血缘的纽带,痛苦传递着。
但这不会是永远。
“你的痛苦,仙女教母接受了。”
看着平静下来许久的身体,试探性地,小心地,你真正触摸上她的头顶。
痛苦会就此止步于你,她的痛苦,不会传递给普罗修特。
过去所发生的痛苦,你无法改变,若是未来,你会为此而尽力的。
等到所有一切都平静下来以后,你才后知后觉地意识一个问题。
你们今晚睡哪?
她应该是睡着了,你将普罗修特抱起来,站沙发边上看着占据了整个沙发的母亲。
普罗修特抬头看看,又看看沙发上的妈妈,啃着自己手指。
“啊哇?”
你将他口中的手拉出来,深叹一口气。
总不能今晚你就站在这抱一晚上普罗修特吧?
虽说你没有问题,但问题是普罗修特妈妈,睡沙发肯定是不行的。
现在该怎么办?
看了一眼纸箱后的卧室门,你抱着普罗修特去将门打开,顺便将那只小鸟重新捡回来擦干净交给他。
重新拿回小鸟的普罗修特自顾自得玩了起来,你将他轻轻放在了沙发上。
他的妈妈睡得很深,就连你将她抱回卧室都没有醒。
将被子盖好,你轻轻退出关上门。
普罗修特还在专心的玩着玩具,丝毫没有注意到你。
悄悄走过去,趁着他没注意,将握拳的手伸到他面前。
“花朵~”
在张开手掌抖动的瞬间,普笑了起来,这个游戏百试百灵,每次都能让他开心。
神奇吧?仙女教母的花朵魔法。
能让小孩子脸上绽开笑容的神奇魔法。
“我们小普罗修特就这么喜欢花朵吗?以后我送你真花,好不好啊?”
“ma!”
看着他开怀的笑容,你感觉自己所有的思绪都被清空,跟着一起笑啊。
小孩子呜啊着回应你,学着你的样子,伸展着自己的小手。
看着他学习你的花朵魔法,你笑着,将自己的手伸过去,大花朵与小花朵贴在一起。
外面呜声吹过一阵风,你们望过去,黑蓝的天空悠悠飘下一粒白花,随后是一朵,两朵……
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
冬季的第一场雪寂静无声的下着。
你兴奋地抱起普罗修特到了窗户边上,用旧衣服将他裹得严实后,你打开了窗户。
雪花迎面飘入,伸手出窗外,你去接雪花,但它们只是轻柔的从你的手掌穿过。
普对这雪也非常感兴趣,一粒雪花落在了他的鼻子上,在他伸手去摸前就已融化。
“普罗修特,这是雪花哦,是一种从天上开出来的花朵。”
这是普罗修特第一次看到雪。
这也是你的第一次,西西里从来没有下过雪。
普罗修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对着雪与夜空,举起了手上握着的小鸟。
小鸟在雪中飞行吗?
好笑地看着这孩子认真的举着小鸟,而你的手包裹握住他的小手,将小鸟举的更高些。
翅膀残缺的小鸟就这样在你们手中飞行于飘雪与黑夜之中。
小小的手掌比你小上很多,比起你,他的手很温暖。
还相差很多啊。
上个这样握着的手,最后已握不住了。
你总是会回忆起过去十四年的生活,拥有这十四记忆的只有你。
如守着一个幻梦一般,你不肯忘记。
即使只有你一人记忆,也没有关系的,或许没有你,他们会发展到更好的结局呢?
你拍拍自己的脸,重新笑起来。
普躺在你的臂弯之中,看着你的动作,也学习起来,轻轻拍拍自己的脸颊。
在学习模仿你啊,真可爱。
“普罗修特,我是仙女教母哦。”
你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补充一句。
“仙女教母二世。”
一世已经不存在了,被这世界抹杀于无法发生的十三年后,现在存在的是二世。
普罗修特眨了眨眼睛,学着你的语调只发出呜啊呜啊的婴儿语。
“Fata madrina.”
你缓慢念着,每一个单词,每一个音节,深刻的,清晰的。
“fo…fo……”
他听懂了你的意思,努着小嘴努力模仿着发音,你期待的看着他,仔细听着。
“mama!”
他就这样喊出了截然不同的词,很显然,这并不仙女教母的意思。
好吧,你不应该指望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去学会这么复杂的单词,能喊出妈妈,他已经是很棒的了。
虽然说,你不是他的妈妈。
“好吧,你该睡觉了,乖孩子要好好睡觉才能长大。”
几朵雪花在你合上窗户前飘了进来,轻飘落地与灰相融。
熟练的开始摇晃起怀中的孩子,低声地哼着摇篮曲。
臂弯里的孩子打了一个哈欠,小眼睛越眨越小,最后抱着那只小鸟睡着了。
小心窝在沙发上,蜷缩着将普罗修特环在你身体构筑的摇篮之中。
普罗修特啊,快点长大吧,我们去看真正的花朵吧。
轻微的充满着生命的呼吸在你的脸旁规律地吹着,未来还是太遥远了。
普罗修特啊,好好做个梦吧,做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你望着那窗外纷飞的雪花。
若是可以,你也想做一个梦。
一个充满阳光春天的,有着飞鸟,花朵的梦境。
一个没有离别,只有幸福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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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普罗修特正在外面抽烟,你也跟着出来,站在他的身边)
你:(盯着他嘴里叼着的烟)
普:(将烟拿下夹在指尖)就抽这一根,别掐我烟
(你伸手将他指尖的烟抢了过来,拿在手上,看着青烟飘着)
普:行了,我不抽
你:普罗修特,抽烟是什么感觉?
普:烟只是一种放松的方式,没什么感觉
(你将那根还燃着的烟叼在自己嘴里,被普罗修特一把掐灭拿走)
普:别抽烟
你:我学你,我想知道你的感受
普:(将那只烟丢掉)你可以用其他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