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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一条生命(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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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快乐,Madrina。”

金色的花朵摇曳簇拥着,小太阳一般如此温暖而美好。

但这美好不应该属于你。

“不,你不应该送我的,里苏特…”

你后退一步,远离那支闪耀如太阳一般会灼伤幽灵的小雏菊。

“你是我的仙女教母,是我如母亲一般重要的家人,我一直想要在这个节日将这花送给你。”

他走上前,眼神里带着令你畏惧的温柔与坚持,那充满着爱意与信任的话语,是切割着你的刀片。

这些不该属于你,属于你这个骗子。

你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低下头就是那美好的小雏菊,感到喉咙里有什么要划破皮肤毁掉这一切。

你逃跑了,非常狼狈的逃跑了,不去理会飘飞的花瓣,与他的呼喊声。

你从未如此痛恨过这个范围限制,你无法真正逃离里苏特,只能将自己隐藏。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开始,你又一次地将自己隐藏,像是以前那样逃避着。

这次,没有小孩子陪你玩捉迷藏,将你一次一次找出来了,你的活动范围太大了,只有你不愿意出现,他就很难找到你。

等到月牙登上夜空,星星开始闪烁,他才抱着那仅剩的单支雏菊回到家中。

你站在远处的树下,已经平静下来,看着屋中橘黄的灯光穿过窗户照亮一小片夜空,这个点,他们应该在桌边吃饭。

夫人应该早已将晚餐准备好,将三人的盘子摆好。

索利一般会坐在靠近夫人的位置,他会边吃着边说着自己今天的趣事吧。

里苏特的话,他吃饭时很安静,总是认真的听着其他人的聊天。

你从来不会去跟他们坐在一起。

橘色的灯光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一切恢复夜的寂静。

这个时间,平常你已经跟里苏特倒完晚安,他们会进入梦乡,而你会在屋顶上看着月亮,直到太阳升起。

风吹过树叶发出细碎的声响,你不再去看着那个你存在了十四年的小屋。

无人察觉你的存在,你从未融入过这个家庭。

你不是仙女教母,你是一个骗子幽灵。

安静地靠着树坐下,你抬头看着那片从未变过的天空,跟你一样,未曾变化。

“星星啊,我是幽灵。”

星星闪烁着,布满深邃夜空。

“月亮啊,我是骗子。”

月亮不说话,银辉抚耀繁星。

“大地啊,我可以离开吗?”

“不可以!”

大地说话了,变声之后沙哑稳重的嗓音对你来说是那么熟悉。

你听过这个声音的所有阶段,从尖细到低沉,从咿呀学语到吐字清晰。

谎言早晚是要被推翻的,与其让他之后自己发现,不如现在由你亲口承认。

“Madrina,对于白天的事,我很抱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花,请不要离开,好吗?”

不用回头,你知道他正站在你的身后,认真的道歉,直到现在,他还认为是自己的错,但越是这样,你便越愧疚。

“里苏特,你没有做错任何事,该道歉的是我,对不起,辜负了你的心意。”

说出来吧,不要犹豫,不管结局如何,都说出来吧。

“只是,你真正该送我的花是……”

说出来吧,不要害怕,不管结局如何,都是你应得的。

“白菊。”

纯洁的白菊,是葬礼之花,人们会用白菊去哀悼离世之人。

你终于说出来了,似乎也没有那么困难,你感觉自己现在很轻,所有的负担在此刻卸下,你会就这样飘到月亮上吗?

“Madrina!请不要这么说!”

里苏特抓住了你的手,让你即将飘离的身体留在大地上,你回头看着他的眼睛。

悲伤,痛苦,不解,好久没有见过他如此明显的情绪了。

“我不是仙女教母,我是一个死去的幽灵。”

平静的将一切说出,没有恐惧与担忧,你只是在诉说一个事实,一个真相。

你没有抽回自己被捏紧的手,而是伸出另一手抚上他的手背。

“感受到了吗?没有温度,没有心跳,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谎言。”

沉默,黑夜的寂静将时间放慢,你可以看清他脸上的每一处细节,皱起的眉毛,悲伤的眼眸,抿紧的嘴唇。

你等待着,等待着他处理刚才的信息,等待着他接受事实真相。

夜的微风吹起他的头发,在你们之间轻飘飘留下一道无形的墙。

“即使如此,你依旧是我的家人,我重要的存在,我的Madrina。”

他有些执拗的抓握住你的那没有温度的手,炙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导过来。

“你的情感不是谎言,我也同样不是。”

有着血液般热烈颜色的眼睛在黑夜之中闪耀着,炽热的,坚定的,强烈的情感想要传达到你的眼中。

没有一丝犹豫的,没有一丝愤怒的,他接受了谎言之后的你。

各种的情绪混合,你的,他的,所有的情感杂糅在一起,涌入堆积在你那颗停止跳动的心脏之中。

深深地看着眼前那个陪伴了十四年的孩子,你亲手带大的孩子。

无论你逃避多少次,都会找到你,抓着你的孩子。

恍然间回到了那个下午,襁褓之中的孩子伸出了小手握住了你的手指。

在这片相同的天空下,你们站在一起,如此走下去。

只要还在一起,就好了。

你想要从里苏特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更加慌乱的抓住,他的温度将你的手包裹其中。

“没事的,我不会离开的。”

你对着他微笑,安抚性的拍拍他的手背,他还是不愿意松开,似乎怕松开手你就随着夜晚的风一起消失。

无奈叹一口,你将他拉进,将他抱住,没有被牵住的手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

“没事的。”

他愣住了,随后你感觉到自己被他回抱住,急切的,像是在确认你的存在。

啊,已经抱不下他了呢。

十四年很长,足够将一个谎言变成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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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

(这天,贝西从外面买了很多橙子)

贝:这个橙子,摊位老板说超级甜的,我给你剥了一个

(你看着贝西递给你的橙子,他期待的看着你,让你不忍心拒绝)

你:很好吃……谢谢你贝西

贝:太好了!我再给你剥几个

(你无奈的看着贝西高兴的把几个橙子全剥了给你吃)

你:贝西啊,你剥的太多了…

贝:啊,好像是有点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普罗修特站在了你们后面)

普:贝西,你剥这么多橙子干什么?

贝:大哥,她说这橙子好吃,我就多剥了几个

普:(皱眉看着你,随后一巴掌拍贝西后脑勺上了)蠢货!她根本不吃橙子!

贝: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阻止普罗修特,拍拍贝西的肩膀)

你:没关系,我已经不讨厌橙子了

普: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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