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江重锦气得浑身发抖,“连你也觉得是我错了?是我不识大体?是我不该去招惹她?可她害我被禁足,害母亲在父王面前丢脸,这些难道就都算了?”
江重泽看着她:“二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冷静下来,你现在这样除了让自己难受,让母亲担心以外什么都改变不了。”
江重锦别过脸去,用袖子狠狠擦了下眼睛,声音哽咽道:“可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她一回来什么都变了?父王眼里只有她,府里有什么好东西也全都紧着她,以前父王虽也不甚喜欢我,但至少不会这般偏心!现在倒好,我不过是去问了她几句,父王就禁我的足,抄这劳什子《女诫》!她呢?清清白白,半点事没有!我怎么能甘心!”
江重泽沉默了片刻,才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凭什么,大姐姐她确实比我们更得父王欢心,也更有本事。你与其整日想着与她争个高低,不如想想如何做好自己,让父王也能看到你的好。”
“做好自己?我哪里做得不好了!”江重锦不服气地反驳着,但声音明显弱了不少。
江重泽知道一时半会儿也劝不动她,便换了个话题,试图缓和气氛:“二姐姐这几日闷在屋里也无聊,可有什么想要的?或是想吃什么点心,我让厨房做了给你送来。”
“没胃口。”江重锦闷闷不乐地摇头,忽然想起什么,狐疑地看向江重泽:“对了,我怎么听说你最近总往秋水阁跑?你去那儿做什么?”
江重泽心中一跳,旋即故作随意道:“也没总去,你前几日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要几匹三妹妹新得的蜀锦吗?说是宫里赏下来的,颜色花样都极好。我知道你被禁足心里不痛快,就想着能不能从三妹妹那儿讨要些过来,给你做些新衣裳。”
临近年关,宫里确实赏下了一批锦缎,但江澈将其中几匹最上乘的料子全都给了江重月和江重钰,江重锦只得了次一等的。
江重锦知道以后气得不轻,在玉华苑发了好大的脾气,直骂温雪绫母女狐媚,连带着也埋怨江澈偏心。
江重泽拿这个当借口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江重锦一听这话,顿时又炸了:“谁稀罕江重钰的东西!几匹破布而已,也值得你巴巴的过去讨要?我要的是父王原本就该给我的那份!不是江重钰挑剩下不要的东西!”
想到那几匹流光溢彩的蜀锦,直教江重锦心头火起:“我才是父王的嫡女,凭什么好东西都要先紧着她们?江重月也就罢了,江重钰她算什么东西?还有温雪绫,表面装得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背地里不知道使了多少手段勾引父王!她们母女的东西白送给我我都嫌脏!”
江重泽听得眉头直皱:“二姐姐,你又来了。三妹妹性子柔弱,温姨娘也一向安分守己,她们何曾招惹过你?把料子给谁是父王的意思,这怎么能怪到她们头上?”
“我就怪她们!怎么了?”江重锦气恨恨地道:“要不是她们整日在父王面前卖乖,父王怎么会越来越不待见我和母亲?江重泽,你往后也少跟她们来往!”
见江重锦的注意力彻底转移到了对江重钰和衣料的不满上,江重泽暗自松了口气:“二姐姐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过几匹料子罢了,二姐姐不想要便不要了。但你也别总盯着秋水阁,三妹妹和温姨娘再怎么样也越不过你和母亲去。你还是安心把《女诫》抄完,早日解了禁足才是正经。”
“嗯,知道了。”江重锦闷闷地应了一声,继续抄起了书。
江重泽见状也不再多言,转身带上房门,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江重锦的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