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丽惊喜,“哎呀,他说好,小徽瑞汐,你们听到了没,他说好啊,小孩子说的话肯定是真的。”
“媳妇儿,咋样?”蒙徽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嗯——”晁瑞汐故作玄虚,看着他神色越来越忐忑,没忍住笑道:“等我招工考试过了吧。”
“太棒了!”蒙徽高兴得像立马要当爹似的。
晁瑞汐信心十足,“我一定要过,来,蒙徽,你再来考我一次。”
“来。”蒙徽抓起她做的笔记。
晁瑞汐从第一页开始背起,“衬衫是正中开襟,左右各有折肩,衬衫一般袖口有袖头,胸部有一口袋,跟中山装的四个口袋与两用衫的两个口袋不同,它有的下摆不是呈直线型,因衬衫下摆要塞进裤子,要是让裤子中间鼓鼓囊囊的就不好看了,这样也能节省布料……”
蒙卫国从外边进来,脸色古怪,“弟妹,孟伯父找你。”
“找我?”晁瑞汐顿了一下,“那我就见一见他吧。”
孟展德进来时,还是照旧被儿子前未婚妻晃着眼,落座时瞥见桌上放着的笔记,立马知道在他来之前发生什么事了。
可哪怕知道,他也没忍住问一句,“你这是要准备招工考试,看来你有十成的把握了。”
晁瑞汐笑了笑,“孟伯父,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跟我说吧。”
没否认就是肯定,孟展德那一瞬间的悔意愈演愈盛,“晁兄弟能生出你这么个闺女,这辈子没白活了。”
“孟伯父,请你有话直说。”
孟展德沉默了,良久才道:“晁小同志,我知道千错万错是我孟家的错,是我教子无方,你先前同孟辉说过不要补偿,可我实在心里过不去——”
晁瑞汐了然,“那请你同我父亲主动商谈吧,你跟他是多年好友,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你同我说——孟伯父,我不想在掺和进这些事里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是当下的考试,而不是面对数不尽的流言蜚语。”
她认真注视这位面容憔悴的长辈,“而且这是你跟我父亲的恩怨,不是我同你儿子的恩怨,有些事过去了我再也不会提及,你也别说给我的补偿,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想要,我更不想再见到你家里人,也包括你。”
孟展德离开时,回想过去种种,一瞬间老了十几岁。
他娶的媳妇蛮横无礼、高傲自大,同他儿子未婚妻的进退得宜,聪慧上进截然不同,都说娶妻不贤毁三代,即使儿子还没结婚,他也已经深刻体会到这一点了,他只希望这次风波过去以后,他儿子娶了媳妇,带着儿媳妇离他媳妇越远越好。
总比让他媳妇再毁一桩婚事好。
……
“爹,首都来电报了!”晁有恒拿着个电报信件,兴奋极了。
“是你妹妹的吗?”晁虫亮赶紧站起来,接过电报。
“爹,咋样,是不是小妹的?”晁有力使劲凑过来。
晁虫亮失望摇头,“不是。不过,这是孟展德给我发的电报。”
“咱们家还没提补偿,他要主动给我们家补偿了吗?也是,小姑子都被他们家拖坏年纪了,必须得补偿。”胡山梅嫌后背背着的大虎重,三两下解下来后就往弟妹怀里塞。
“二嫂你——”叶兰妹也不想抱脏孩子,但想了想要是没人搭理这孩子,晚上又得鬼哭狼嚎了,只好放在背上。
晁虫亮越看脸色越沉,良久才道:“他想给我家三百块补偿,或者给你们兄弟俩推荐一个招工名额,你们得通过考试,要是考试过了,那工位就是你们的。”
晁有恒眼里迸发出惊喜,“当然要参加招工考试!”
“你想好了?”
“不行,爹,我不同意,我想要钱,再说了就一个工位,二哥考过了,那我咋办?二哥聪明,会读书,我可不会!”
“要是我能考中工位,我就能成为城里人了,有力你有没有脑子,我是你二哥,我要是在城里立足了,我还能不管你?”
“我不管,我不同意,我只想要钱。”晁有力使劲摇头,“我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不同意。”
“那我拿出一百五十给你,你别拦着我去考试!”晁有恒就差疯了,也不管他媳妇使劲递给他的眼神,他只知道,这次的工位考试可以不看他成分可以不看他农业户口,只要考过了,他就能一飞冲天在城里立足吃城里粮,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
“我不愿意!爹,反正我只要首都来的钱,我可不要二哥给的钱。”晁有力出乎意料就是什么都不同意。
晁有恒红着眼道:“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我说了会给你钱,你就乐着吧,非得给我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