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说话,张秀丽看过去,结果愣住了。
她小儿子低头肩膀一颤一颤的,她一把将人头抬起,就看到她小儿子哭得眼泪一滴滴滑落,“妈,我心里不舒服,晁家人怎么能这么对瑞汐,孟辉怎么能落井下石,我媳妇儿好可怜好可怜啊!我怎么不早点来青山村,让我媳妇白白受了那么大罪!”
他捂着胸口,想起媳妇受的苦,他就恨不得以身相替。
“唉,痴儿啊。”张秀丽叹了口气,“老蒙,你说说看咋办,咱们家肯定要给儿媳妇出气的,他们孟家不光不将人当人,还故意传出败坏人名声的事。”
要不是儿媳妇长得美,一看就不是孟家人说的那样,估计现在儿媳妇都得投河自尽了。
蒙解放脸红得跟烙铁似的,一拍桌子,“孟家欺人太甚!都欺负到我家头上了!”
叶秀红红着眼,“妈,他们家也太不是人了,我以前还当孟辉是个人品贵重的青年,现在看来,他跟他妈有什么不同,有其母必有其子,他爸看起来就好一点,可流言到处飞,他连自己媳妇和儿子都管不好,这是报恩的?这是报仇的吧!”
蒙解放抽了支烟,“这样吧,过几天咱们家就给两孩子举办婚宴,请亲朋好友过来喝酒,让咱们儿媳妇亮亮相,至于事情呢,咱们不主动说,他们肯定有人问,咱们只要说清楚就好,谁见了我蒙解放的小儿媳还觉得是我们家的错吗?从头到尾就是孟家人的错!”
“没错!”张秀丽一拍桌子,“他们孟家已经让事情变成无法收拾的地步了,再信什么清者自清的话就是放屁!我们不讲,他们就会讲,我们忍着,他们就会说个没完没了,要想让他们闭嘴,就只能让他们吃亏!大伙都是有眼睛的,看到咱们儿媳妇还能不信他们家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说得对!”蒙徽立马站起身来,“还有这事不能让瑞汐知道,瑞汐本来就容易多想,而且这事她本来就是无端遭殃,我媳妇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
“行,小叔子,这事就交给我了,让我陪着弟媳吧。”叶秀红脸色微红。
蒙徽看了眼大嫂,总觉得大嫂说这话时藏着私心,但想来想去没发现不对劲,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答应了。
……
一听说有对男女搞破鞋,小脚侦缉队就没忍住往青山村跑来了,不光这样,还有公安特派员,本来人家小伙子也是在这带巡逻,一听有人搞破鞋,那是分分钟就赶来了。
这年头人人都热衷抓破鞋,男女之间要有一点出格的地方都得被抓起来,更别说是实打实的搞破鞋了。
刘国昌和庞雨纯都被抓起来了。
两人被押走批斗前都还在喊冤,鲁美兰只觉得自己重重出了口气,但是接近而来的是,她的蒙汗药被证实是真的,她也没法逃脱。
她走之前还在崩溃大喊,“他们搞破鞋!是他们在搞破鞋!我是无辜的唔唔唔——”
很快,她的嘴被堵起来了。
好多人被下达通知赶往青山村,连学校里的学生都提早下课了,来这里参加公审大会。
卡车上载着好几个人,而三人都在卡车旁边,等车上的人被带下来后,再混入其中。
庞雨纯脖子上挂着“流氓犯”的牌子,刘国昌脖子上同样挂着“流氓犯”的牌子,而鲁美兰脖子上挂着的是“拐骗犯”的牌子。
“流氓犯”成一堆,“拐骗犯”在另一堆,根据罪名大小分批游街批斗,“流氓犯”留在最后,这是重头戏,人人都喜欢抓流氓,因而批斗到最高潮时,也只有这批“流氓犯”才能满足大伙热烈高涨的情绪。
有人站在小土坡上朗朗大声宣传每个人的罪行。
好多人欢呼雀跃,比过年还热闹。
李智民和年敬仪白了脸。
周围是人山人海的围着,原本跟着夫妻俩过来的街坊邻居们都参与进这次的批斗大会中了,热情高涨。
夫妻俩却躲起来。
鲁美兰的蒙汗药被发现时,李智民还想着私底下解决这事,没想到事情失控了,好多人都想让这对破鞋批斗,有蒙汗药的鲁美兰也成了板上钉钉的拐子!
年敬仪急道:“咋办,要是姐和姐夫知道了——”
李智民咬咬牙狠下心来,“走,咱们回去,大不了让咱爸妈登报声明跟姐断绝关系,我回去就登报!他们干出这事还想要脸,想都别想!他们就一个儿子,已经彻底得罪了,你就别想着再跟他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