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卫国红着眼睛道:“爸,他们实在太过分了,弟媳做错什么了,被她说得好像十恶不赦,要是让她再说下去,小徽就没媳妇了,好歹都是咱们蒙家人,弟媳都嫁进蒙家了,轮不到他们来说!”
“你这样有理也会变无理,再说了,咱们家还不占理。”蒙解放一言敲定,“等孟辉回来,让老子看看,他敢拖人家姑娘年纪,老子倒是问问他,是不是敢做不敢当!是男人,就和蒙徽一块认下来!”
蒙卫国勉强冷静下来。
他知道爸说的没错,流言蜚语传成这样,要不是孟辉这个当事人出来,将一切过错都担在自己身上,或是跟小徽过错对半分,只要弟媳还在首都的一天,就少不了被人传闲话。
叶桃香也在等,她在等儿子回来,在等那对不要脸的小两口回来。
她要让孟展德睁大他那双眼睛看看,看看晁家丫头是多不堪的人,为了这种人跟她提出离婚的他有多头昏脑胀!
而此时,蒙徽还高高兴兴带着自己媳妇坐火车,孟辉沉默着回了一趟青山村,远远看到晁家人打起来,晁伯父流着泪敲地,周围都是看热闹的村民,人群里没有他眷恋的身影。
他深深地看了眼这个地方最后一眼,身板坐上前往部队的火车,等他回了趟部队就去首都。
他在想,是不是到了首都,他还能再见她一眼。
……
卫生院,经过好多天的折腾,小月反复发起的高烧总算退了。
一家子高兴得眼冒泪珠子。
大夫让他们带孩子回家好好养着,他们赶忙点头,当天就将孩子带回家。
可小月始终不说话,他们费劲逗孩子笑,可孩子自顾自地玩了一会儿后就睡着了。
年敬仪在孩子面前笑盈盈,可一背着孩子,就抹眼泪。
“这孩子到现在一直闷闷不乐,也不愿开口说话,这是怎么了啊,我多希望她能笑笑。小月表哥啥时候来,她姨妈都来了,以往国昌最疼小月了,怎么就抽不出空来见小月。”
小月爸憋红了脸,“我这就去喊他过来!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忙他的,他妹掉水里了不见他有一点关心!”
年敬仪犹豫了一下,“快去快回。”
她进屋对着闺女笑道:“小月,待会表哥就来看你了,你高不高兴。”
出乎意料的是,小月在听到“表哥”这个词时,连忙又哭又喊的,“我不要表哥,我不要他我不要他!”
孩子奶赶紧安抚,“好好好,不要你表哥。”
孩子爷出来,眉头紧锁,“小月妈,这事不对,孩子最亲她表哥,怎么会怕国昌,国昌也疼她,怎么就来卫生院那一回。”
年敬仪心一惊,半晌,憋出一句,“该不会小月掉水里跟她表哥有关吧?不行,我要去问他要个说法!”
“儿媳妇,你别急。”孩子爷赶紧拉住他,“国昌这孩子疼小月,未必是他闹出来的事。让孩子奶奶好好问问小月,看看是咋回事。”
“呜呜——奶,我怕。”
“别怕别怕。”孩子奶紧紧抱着孙女,泪水哗哗的流,她心疼啊,她孙女还这么小,怎么就遭这么大的罪了。
“你告诉奶,你表哥对你做了什么事,奶帮你出气!”
亲孙和外孙差别大着呢,一个姓李,一个不姓李,老两口早就想好了,要是儿子就这一个闺女,就给孙女招个上门女婿,这娃娃是当作孙子养的,要因为落水坏了身体,断了他们老李家的香火,就是亲女儿亲外孙又如何,一样得讨个说法。
“呜呜呜表哥他表哥他——”小月哭得一抽一抽的,死活不说出口。
孩子爸回来时,一脸丧气,“那瘪犊子不知跑哪里去了,他在厂里请了好多天假,我过去看了眼,连人影都见不着。”
年敬仪红着眼睛问,“你别说了,小月落水就跟你外甥有关,你是站在你外甥那边,还是你亲闺女这边。”
孩子爸一下子呆住了,暴跳如雷,“不是,孩子妈,你问的这是什么话,你就是想我想得再坏,你也不能将我想成禽兽不如的人啊,我是孩子爹,我是她亲爹,我这个当爹的不给女儿出气,都欺负到我闺女头上了,我还是人吗!”
“你给我仔细说说,国昌对小月做了什么,他要是害我闺女丢了半条命,我不活了也得为我闺女出气。”
孩子爸气得浑身发抖,赶紧凑到小月跟前,“小月,小月,爸在这,你跟爸说说发生啥事了?爸给你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