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
沉默了许久,周瑜坚定地说道。
话音一落他又觉得自己说得太轻飘飘,垂下头懊恼起来。
袁禄那副表情和平时冷淡的样子有点不同,时至今日周瑜才恍然发觉,自己对这个人实在知之甚少。
他只知晓袁禄是山阳太守袁遗的独子,记得年少时在学宫之中,、对方读书论道的模样。除此之外,有关这个人的其他事他皆是一概不知。
一念至此,周瑜看着面前因着前句露出有些微微诧异神色的袁禄伸出了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悄然爬上心头。
再不抓住这个人,她就要走了
“袁禄。”周瑜重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留下来吧。”
“这顶天就快进入雨季了,我与伯符很快便要扬帆,欲破浪前行......”
两人都听懂了其中的深意,只是......
袁禄静静地看着周瑜,她看着这个日后会百战不殆始终运筹帷幄,拼下大半个江东的如玉郎君,此刻他眼中闪烁着的如此真挚而忐忑的光芒是属于自己的,心中便有一些酸涩。
良久,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越开周瑜递出的那只手袁禄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随后将轻轻的将一瓣桃红放置在那张向自己递过来的,掌心之中。
周瑜眼中的意气太滚烫了,她招架不住。
“你与我不同,公瑾。”
周瑜的手指微微一僵,原本眼底的炽热瞬间被错愕取代。
他急切地往前倾了倾身子,眉头紧锁:“有何不同?袁禄你对自己太不上心了,你究竟……”
袁禄好像永远都是孑然一身。
她身上从没有那份想要与人结伴共事、寻同道之人并肩而行的热望,仿佛万事都习惯一力独扛,不愿也不喜欢托付旁人。
在这个人心中,自己的一切轻如鸿毛,甚至比不上这片桃花瓣有重量,肯踏实的倚靠着风落下,真不知道该说是有韧劲还是对性命太过轻视,以至于说到后半句话时周瑜的语气也不免嗔怒起来。
这是真心实意的,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身体不管不顾,许多时候宁愿是赌上性命也会去做,再加上一次次的拒绝自己,就好像不能跟自己牵扯上什么关系一样。
“今日已经一再失礼了。”
一道威严而沉厉的声音突然传来,周异打断了周瑜的追问。
周瑜周身一震,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与不甘,但在父亲的威压下,最终只能硬生生地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愤懑地闭上了嘴。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袁禄神色未变,仿佛刚才的插曲并未在她心中掀起波澜。
她平静地看着周瑜,语气平稳地转移了话题:“有关贼寇的事我会着手去办,不日伯父归家我会紧随其后亲自下到郡里去处理这件事。”
周异正好顺坡下驴连声应道:“好,好,那便有劳了。”
袁禄微微颔首没有再多做停留,她利落地转身径直朝门外走去,就在她的刚刚踏出门槛的那一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呼唤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公子!公子留步!”
袁禄定睛一看认出,正是晨间过来向她报告,看守董白的两个亲卫其中的一个。
他满头大汗地跑过来,神色焦急:“公子......”
当注意到袁禄身后不远处的周瑜和周异,又机灵的马上调转了口风向袁禄拱手行礼道:
“府中急报,送了新的卷宗到您的书房,正等着您去处理呢!”
看守董白的事是秘密进行的,即便是阿芷也并不清楚。袁禄知道一定是偏院那里出了什么事,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仍然在注视着自己的周瑜,随即收回目光加快了步伐:
“知道了,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