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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圣教终于再次归于平静。
风蜈院的事务已厘清,执法堂的人手一部分编入灵蛇院巡防,其余打散到各处。曲蝶又重新从各院调派了人手入风蜈院,如此也能防止风蜈院旧部被人煽动生事。
新任风蜈使便是原本灵蛇院的堂主——苗永。好在此前她们早有准备,既下决心处置祁峰,她们自然要考虑继任人选。苗永无论是天赋还是能力,在年轻一辈中算是翘楚,且在灵蛇院任堂主多年,接掌风蜈院后,上手极快。
只出了祁峰之事,今后对他自然也要恩威并施,此乃后话。
天蛛院仍有阿蜜暂管,如今从几个弟子中选了一名资质不错的收为亲传,正尽心教导,但怎么说也得三五年才能继任,在此之前阿蜜恐怕不能卸任了。
倒是话说开之后,阿蜜时常去圣殿向曲蝶讨要药材功法,曲蝶也未吝啬。阿蜜心中对蛊术医术的追求,以致她无心权力,曲蝶已为她定下了归处,只待卸任,便在药王谷为圣教研究蛊术医术,终生不得出。
如今纳兰与曲蝶的交流变多了,曲蝶对圣蝎院情况更为明了。
如此一来,经过一次动荡的圣教反而联系更为紧密,融为一体。
石柯和祁斯,终究是没有追回来。派去查探的探子回报,在黑龙沼附近发现那伙人踪迹,但那里时常有天一教子弟巡视,圣教的人未敢鲁莽行事,便传讯问询。
阿娜依阅罢,思索良久,叹了一口气,让人将信给曲蝶送去,自己则提笔写信将人员召回。
既然他已入天一教,也说明她命不该绝,至少不会在此时死。至于那天一教,之前便不是圣教的对手,此后圣教与中原往来加强,实力只会不减反增。若祁斯一伙人胆敢借天一教行事,剿了他们便是。
近些日子曲蝶越来越忙了。以往总有些依赖阿娜依的小女孩,自经历此次大变,沉稳了许多,每日自行处理教中事务,也甚是得心应手。
于是,往日总是很忙的阿娜依骤然清闲下来。
今日天色正好,日头不大,晒得人暖烘烘的。阿娜依下午无事,索性让阿萝准备了一壶酒,搬了躺椅到葡萄架下,晒着暖暖的太阳,闭着眼睛,时不时倒上一杯酒。
按理说好不容易有了清闲的时光,她应该很享乐便是,但胸口总有一股气憋着,让她很是烦闷。
她下意识的想摸一摸阿碧,才反应过来,阿碧淘气的沾了些酒,此时正软绵绵地挂在她脖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她的脖颈。她有些好地放下手,只好又倒了一杯酒,拿在手上,眼神却不自觉的望向柳惊阙住过的客房。
还记得刚相识时,他是个鲜活得不像样的少年,同行一路,全是他叽叽喳喳的声音。开始时恨不得把他毒哑了,后来倒有些习惯了,甚至阿碧都对他亲近了。
葡萄架下,紫衣女子慵懒的躺在躺椅上,手举着酒杯,目光不知放在何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玉书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倒是甚少看到她露出如此柔和的神色了。”玉书想。
“好啊你,独自快活却不叫我,偷偷在此饮酒。”
玉书的声音响起,阿娜依从怔楞中回神,看到玉书走进,便笑着回道:
“本以为能独自品这好酒,却被你这厮发现了。”
玉书也不客气,坐下便叫阿萝给他那杯子来。阿萝将杯子端上,给他倒了酒,在一旁候着。
玉书瞧了一眼,说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下去吧。”
阿萝这才躬身一礼,退下了。
玉书举起酒杯凑过去与她碰了碰,便一饮而尽,问道:“怎么在此独饮?有何心事吗?”
阿娜依笑道:“我会有什么心事?只是骤然闲下来,反倒有些不习惯。”
玉书目光闪了闪,说道:“你自接任灵蛇使,一直为圣教殚精竭虑,却未曾考虑过自己半分。”
“怎么突然如此煽情?”阿娜依将手里的酒喝了,笑道。
玉书欲言又止,像是在考虑怎么说出口。
阿娜依皱了皱眉,说道:“有话便说,吞吞吐吐可不像你的性子。”
玉书给自己倒了酒,饮尽,又满杯饮尽。直到酒劲冲上脑海,精致的五官略有些泛红,他这才壮着胆子道:
“阿娜依,此前有祁峰之患,教主又尚年幼,你一心只想为教主除去隐患,教导教主,我不愿给你添烦忧,能为你做的便是多做一些,让你少些压力。
如今,祁峰已除,教主也独当一面。你可愿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