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惊阙话音刚落,便要提刀作进攻姿态,阿娜依却拉住了他,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小呆子,别急。”
祁峰看着广场上对方兵力慢慢有溃败之势,暗自缓了一口气。
“哼,你不是最不愿看到圣教子弟折损,不愿看到族人断送性命么?不若就此投降,我留你一命。”
“这便是你的底气么?也不过如此!”阿娜依轻笑道。
“我承认很聪明,年纪轻轻便有这等智谋,若再让你成长几年,恐怕我已不是你的对手。正因如此,我才要除掉你!”
“老教主在便也罢了,凭什么曲蝶一个孩童,就担任教主!凭什么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天赋!这圣教的天,也该我祁峰当一当了!”
祁峰一改往日温和的模样,事到如今,他已不必再伪装。今日他死,便一了百了;他活,圣教史便由他改写!
阿娜依斥道:“你还真是异想天开!凭什么?我会送你去地狱问问阎王的!”
“哈哈哈,”祁峰大笑道:“阿娜依,我承认我一时拿你们二人没办法,但战场可不是靠两个人说了算!”
你道为何阿娜依会同他废话这么多?自然是要为曲蝶争取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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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大战爆发前,祁峰便已向纳兰耳语:“我动手后,你趁机制住教主,勿让她去传讯调度,也别让她受伤。”
待动手讯号发起后,纳兰便朝着曲蝶走去。
“教主放心,我不会伤你,对战结束后我会放了你的。”她面无表情地说道。
曲蝶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她只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纳兰,内心盘算着如何能最快说服纳兰,节省时间。
片刻后她才开口道:“纳兰,你真的相信祁峰吗?你真的觉得我和阿姐会背叛圣教吗?”
纳兰沉默了。她本就是话少之人,但曲蝶这句话让她有些羞于面对自己的内心。
或许她不是相信祁峰,也不相信阿娜依和曲蝶会至圣教于危险之中,她不是顺从了祁峰,而是顺从了内心的恶魔。
曲蝶见状,又继续说道:“纳兰,你可还记得你师父临终前对你说的话吗?”
纳兰陡然觉得师父就在这广场上,轻声与她说:“圣蝎使是替圣教守着一条路的人。”
她答应了师父,替她老人家守护好圣教的……
“我知晓你一直维护圣教安稳,守护你师父和阿婆的心血,否则你也不会多年不受祁峰拉拢,趁着还未酿成大错,回头吧。”
纳兰沉默了许久,曲蝶以为她不会再回答了,内心暗急,正想再劝,只听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嗯。”
曲蝶展颜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你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吗?随我去一个地方。”
曲蝶抓起她的手,向外跑去。
纳兰被拽着往前跑,但她却未留意到去向,只紧紧盯着她被抓着的手。
……除了师父,她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
她只觉得曲蝶与她手腕相触的位置,仿佛发烫。
直到曲蝶说:“到了。”
她才反应过来,前方是迷瘴林?
曲蝶放开她的手,整理了一下衣冠,往前走去。
纳兰思索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走了不过盏茶功夫,便隐约看到一队人马走过来,约莫二百人。曲蝶朗声道:“可是霸刀山庄和秀坊的盟友?”
对面传来一个温润的妇人的声音:“正是。”
原来对面正是曲昭荷带领的那一队。
阿娜依让玉书将留在蝴蝶寨的援兵一分为二,一队驰援迷瘴林,如此一来,风蜈院的阻碍便轻易可破。
另一队柳如岸带领,从蝴蝶寨出发,隐在灵蛇院暗处作为后手,以备祁峰留有底牌。
众人见了礼,也未耽搁,便朝灵蛇院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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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蝶带着曲昭荷等人赶到,与广场的人手形成夹击之势。
祁峰本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想曲蝶却领着曲昭荷的人手赶到。
“你竟然还藏着人手?!”那他迷瘴林派去的人手,怎还有回来的可能?
“对付你这老狐狸,焉能没有后手?”
迷瘴林的人手早已做了准备,提前服了解毒丹丸,只要确保不被蛊虫近身便可无碍。
能被派来支援的自然都是秀坊和霸刀的好手,局面很快便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