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惊疑声。
“什么?风蜈使大人说灵蛇使勾结外族?”
“老天,原来定亲宴有这么深的隐情?”
“不会吧?阿娜依大人已经是灵蛇使了,何必这么做呢?”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今日本来幸福美满的一对新人身上。
柳惊阙暗自叹了一声,神色复杂的看了身旁的阿娜依一眼,果然,今日的定亲宴并不单纯。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该想想如何配合姐姐把这一关过了才是。
一旁的阿娜依却并未慌张,冷笑一声道:“风蜈使,今日是我定亲之日,你不祝福便罢了,怎么玩起乱扣帽子的游戏了?”
“哈哈哈,”祁峰大笑一声,继续说道:“灵蛇使还真是临危不乱,这个外族少年,不叫甚么惊澜公子,而是霸刀山庄的公子,柳惊阙,不是吗?!”
话到最后,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然,仿佛对阿娜依如此行事很是愤慨。
枫木寨的百花酿,是石柯亲自动的手脚,方才她已经喝下,只消再一刻钟,便会毒发。而为柳惊阙准备的软骨散,早在拦门对歌之时,就已让族人灌他喝下,算着时辰也快到了。
阿娜依并未否认,反而说道:“风蜈使消息还真是灵通,可就算他是霸刀山庄的人,又为何不能是我借与他定亲之名,收拢霸刀山庄为我圣教所用呢?”
坐在首位的曲蝶站起身来,走到阿娜依身边,说道:“风蜈使,你说灵蛇使背叛圣教,可有证据?”
“自然!灵蛇使,任你巧言令色,在铁证面前,容不得你狡辩!”
祁峰举起手中的密信,说道:“若不是我截获这些密信,我实在不愿相信你会背叛圣教。”
旁边的阿蜜见状,配合的拿过他手中的信,打开念道:“柳庄主亲启:定亲为由,里应外合,定亲宴我已备下毒酒,届时你等率人攻入,助我夺位,事成奉上圣教秘典。”
再打开一封:“柳庄主亲启:我已联系七秀援手。务必在六月十八日前赶到方不误事,切记切记。”
又打开一封:“父亲,我已入苗疆,一切按计划行事,灵蛇使并无防备。”
念完,阿蜜大惊失色:“什么?灵蛇使竟然真的……甚至不惜用自己的亲事布局,为了夺位甚至不惜以秘典为筹。教主,她当真狠毒!”
“唉!”祁峰痛心疾首地叹了一口气,眼眶通红地看向曲蝶。
“教主,我实在不愿灵蛇使误入歧途,也曾多次劝阻她,给过她悔过的机会,谁知她一意孤行,至圣教、至族人于不顾,教主,你定是不会任由她如此为非作歹罢?”
一旁的柳惊阙方才听那什么密信,早已按捺不住,此时再也忍不下去,高声道:“什么狗屁密信?小爷从未写过!你们从何处拿走我和姐姐的笔迹伪造的?”
阿娜依拉住他的手拍了拍,示意他不要怕。
曲蝶收敛神色,并未畏惧:“风蜈使此言差矣!当初老教主定下轻易不能与外族来往的规矩,是出于保护族人,害怕族人被骗的考虑。可如今中原门派对我圣教误解愈发深了,若灵蛇使与霸刀山庄弟子通婚,正好可以让中原武林多了解我圣教,有何不可?”
她虽年纪尚小,但继任四年,已具教主之能,言辞犀利,颇有气势。
“至于那些密信,”她继续道:“恐怕是一些宵小栽赃陷害,唯恐圣教不乱。风蜈使与其拿着一些来历不明的书信做文章,倒不如好好查一查,到底是谁在搅动风云!”
祁峰闻言,捂着胸口痛心疾首道:“族人们,教主年纪尚小,被阿娜依所控制,日日教授她一些外族的东西,如今竟说出此等违逆圣教祖训的话来!”
“方才你们也都听见了,宴席上的百花酿。已被她下了毒!若你们再不解毒,恐有性命之忧啊!”
“我们不能再容许她担任灵蛇使,也不能再纵着她教坏教主了!”说罢,他讲手中的碗狠狠砸下。
伴随着瓷碗碎裂的声音响起,长龙宴上二百多个作普通苗人装扮的汉子从长龙宴上站起身,迅速站到祁峰身后。
玉书从座位上站起身,缓缓说道:“风蜈使勿要危言耸听。这宴席上的百花酿是我玉蟾院准备的,我怎不知这酒里下了毒?……哦,你是说昨日你让人换掉的那批酒吗?不好意思,我已命人倒了。”
阿娜依笑了一声,道:“祁峰,你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广场的每个角落:“近几年不思如何辅佐教主,倒是急着扩大自己的规模,这几个月更是频频对其他院子弟下死手,多少子弟死在你狼子野心之下?今日,你连这张脸面都不要了。”
曲蝶面色肃然,大喝道:“儿郎们,现身吧!为了圣教的安稳,也为了他死在们恶念下的亡魂,将这些虎狼之徒拿下!”
话音落,灵蛇院维持秩序的子弟都拿起手中的虫笛。
宴席上数百个族人也站起身来,与祁峰安排的人对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