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月站在另一个货架远远的看着氛围和谐奇异到容不下第三人的陶初阳和温燃犀,面无表情的双手环胸。
那是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弟弟,对他的各种小习惯小表情都了如指掌。
弟弟对那人的在乎程度已经远超朋友的界限了,他抬眼看着温燃犀时眼睛亮晶晶的,跟某个人看她的一模一样。
向晚月立马转头看向一旁鬼鬼祟祟凑过来想要牵她手的谢明章,冷笑一声,一把握着他的手将他拉到外面去。
谢明章微微一愣,随即喜上心头,还不等他细细回味和女朋友牵手的感觉,便听见她逼问道:“温燃犀喜欢我弟弟是吗?”
谢明章扭头看天,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
这让他这么回答,一边是好友一边是对象,好友是万万比不得对象的,但奈何他知情不报会被怒上心头的对象迁怒的。
向晚月见他这副模样,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呢,气得伸手拧他的耳朵。
“你们真不愧是好朋友,这么精准的盯上我们一家子,你老实交代你知道的事。”向晚月皮笑肉不笑的多拧了一度,疼得谢明章嗷嗷叫。
谢明章撇着嘴,委屈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天地良心,我可是一直待着公司上班,对别人的事情没有那么多好奇心。”
向晚月微微松手:“我不信你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谢明章揉了揉耳朵,苦笑道:“我只知道温燃犀喜欢小阳弟弟,但我不知道他喜欢你弟弟。”
要是他早早知道陶初阳会是他的小舅子,他肯定是要对温燃犀严防死守的,哪里还会助攻。
向晚月半信半疑的收回来目光,她看着脑袋挨着脑袋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的两人,皱了下眉。
谢明章一看到她这幅凝重的神情,头皮发麻,赶忙为好友争取:“放心吧,温燃犀是个很好的人,长得帅年轻有为还洁身自好……”
向晚月挑眉:“怎么?我弟配不上他?”
谢明章:“……”开什么玩笑,他要是敢点这个头,今晚他就要被放生了。
向晚月淡淡的撇了眼谢明章冷汗直流的模样,叹息一声道:“行了,我又不是什么封建余孽,不用担心我会去拆散他们。”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再说了,这还只是某人的单相思,我弟还没开窍。”
向晚月伸手牵着谢明章的手,指尖轻轻的抹去他额间的一滴汗珠,漫不经心地补充道:“一切顺其自然吧,你也不许瞎掺和了。”
谢明章鼻尖皆是女友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脑子被迷得七荤八素,哪里会否定拒绝她,傻笑着点点头,黏在女友身上。
买好东西结完账后,天色渐晚,谢明章和温燃犀将姐弟两送回家后便离开了。
陶初阳即使同温燃犀分离了没一会,也还要拿着手机同人联系。
聊天页面大多是他的信息,温燃犀很忙没办法时时刻刻回他的信息,但只要他闲下来了就会回信息。
陶初阳蹲在猫砂旁,等黄黄一上完厕所,就把猫抱起来呼噜几下,并拍下照片发给温燃犀,一人一猫脸贴脸,可爱极了。
不一会温燃犀也回了张照片。
照片中牛宝在草地上打滚,身上沾满了草屑。
陶初阳笑得一脸慈爱,将照片怼到黄黄面前,笑着介绍道:“黄黄,这是你的弟弟牛宝,回头有机会让你们一起玩耍。”
黄黄撇了一眼,不感兴趣地挪开猫猫头,见主人正好忙完从书房里出来后,挣脱陶初阳的手,跳下去围着向晚月打转。
向晚月刚出来就听见陶初阳的话了,倒了杯水问道:“什么牛宝?你养牛了?”她弟弟的审美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陶初阳将照片往姐姐眼前递,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牛宝是我和温燃犀养的孩子,可不可爱。”
向晚月看着照片里完全和牛挨不上边的小金毛,嘴角抽了抽:“你们就欺负小动物不会说人话吧。”给好好的小金毛取这么个名字。
温燃犀也这么由着他胡来?会不会太惯着了点。
向晚月莫名产生了这么个想法。
陶初阳哼哼两声,转过身去接着同好兄弟聊天去了。
自从谢明章知道陶初阳和向晚月的关系后,便时常上门,时不时带点吃的,连黄黄都有。
陶初阳和黄黄愣是被喂胖了两斤。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趁着姐姐出门买东西去了,陶初阳看向满脸写着“有事”的谢明章,鼓鼓嘴问道:“谢学长,你到底想问我些什么?”
每次来都给他带好吃的就算了,还总用一种欲言难止的眼神看他,明晃晃写着有事找他。
谢明章满脸通红,嘴巴嗫嚅了几下,磕磕绊绊地问道:“弟弟啊,你们家对女婿有什么要求吗?彩礼多少?”
陶初阳眼神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姐还没答应嫁你呢!”现在就这么迫不及待打探这些了?
谢明章咬咬牙,最后还是诚实地道出自己的想法:“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我早就认定你姐了,只要你姐一点头,我就直接提着东西上门拜访。”
向晚月并不打算那么快步入婚姻,结婚是大事,她还需要好好考察。
但谢明章不一样,他恨嫁,跟向晚月在一起一周连婚礼在哪里办都想好了。
陶初阳死死地盯着谢明章,尽管谢明章是好兄弟的好友兼合作伙伴,但当他的姐夫还是有待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