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孝言不是想让魏亭耕读吗?那他可得好好耕读,没有时间在自己亲妹妹那里给别人当细作了。
临行前魏洵本想劝一劝魏亭稍安勿躁,又想问一问如今这幅局面,他对大嫂……
魏亭撑着红肿的眼睛,苦笑了一下这些年来的荒废,想起那个女人,又狠不下心来说什么。
魏洵叹口气,“她被家人安排这场婚事,亦是无辜。”
“我明白,大家都身不由己。这些年来她勤勤恳恳照顾这个家,我亏欠她。”
如此,魏亭才快马离去。
安排好一切,楚华的五日之期已到,魏洵看着自己进宫的牌子,一夜未眠,直到抱枝的敲门声响起。
“姑娘,现在洗漱吗?”
魏洵沉默片刻,攥紧牌子,起身道:“更衣,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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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闻容易长翅膀自己飞,谁也不知道第一个传出者是何人,推波助澜者隐匿尘世,踏雪无痕,但街头巷尾的闲谈,证明其目的已经达到。
有人说,魏楚两人貌合神离,瞧,一个老待在娘家不回来,另一个和乐平郡主走得很近。
那人说,嘿,楚大将军虽然声名显赫,可毕竟马放南山,魏大人可是圣眷优渥,当初赐婚没办法,现在挑个年轻又乖巧的知己也不是不行。
又有人说,这些人做事都有个讲究,不知道魏大人图谋什么。
最后有人说:或许就只是单纯变心了呢?真心虽有,但人心易变。
春蕊掰着手指头一五一十把传闻说给楚荃听,楚荃无聊到极致,正用狗尾巴草编小花呢,脑袋一歪,“你要说我变心,我都得想想是不是我喝多了干了啥缺德事,你说魏洵?”
楚荃无语地摇摇头。
春蕊其实也不大信,但又觉得那些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犹犹豫豫。楚荃干脆把狗尾巴花往春蕊手里一堆,“帮我看着点我爹,我出去看看情况。”
她推开门,差点跳起来,“爹?”
楚观山没问她想去哪,猜都猜到了,沉着脸,“你等等,有些事,我要和你说清楚,你再决定要不要去找魏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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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闻一事涉及的主角听多,其中一位此刻正在楚华府上的书房,乐平县主楚昀单枪匹马找到这来,找到魏洵,看她一眼,转头抱住了楚华大腿,“殿下!姐姐!我跟魏大人什么都没有啊!”
她就进宫吃了顿饭,就是一顿饭!
这事闹的,她不得被楚荃那位郡主扒皮抽筋啊!
魏洵好心去扶,被楚华瞪回去,她伸手想把不成体统的楚昀扶起来,却被她抱得更紧了。
一开始还是干嚎,这会子声泪俱下,“我读书挺厉害的,我完全可以不用荫官,自己考个功名……我娘她……我才十七岁啊!”
她现在非常明白:一顿饭扯出这么多是非,虽然不知道这群神仙在打什么,但这是把她拉进来算盘菜了!
她一点不想这样!
可她娘眼里只有她成亲一件事,乃至她这个人,都看不见,乐呵呵地把她往火坑里推。
这种本末倒置的行为,几乎把楚昀压得窒息。
楚华有一瞬间的不忍,也只能狠心一点,把人扯起来,翻来覆去就一句“没有这样的事”。
在两家和离之前,断没有这样的事。
之后就难说了。
楚昀哭晕了过去。
楚华把人交给上官晴去安置,与魏洵的目光一触即分,“你也先去忙吧,让我静一会。”
魏洵随即告退,刚一出府便立刻赶往延宁王府,管家迎到门口,照例一番讨饶好话,不肯放魏洵进去。
“我不为难你,劳你亲自对王君说一声,我想明白了。”
管家战战兢兢去通报,再回来时,底气明显正常起来,打开大门,将人客气地迎进去,直接引到楚观山的书房。
门被轻声关上,魏洵一眼看见案桌后坐着的楚荃,一声未说,一沓纸纷纷扬扬洒下来,楚荃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劈头盖脸砸来。
“几日不见,还真是故人心易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