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向外面,“会不会是宁娘子走漏的消息,虽说是合作,臣担心她会两头吃。”
楚华揉揉眉心,大袖子里的手攥了又松,“去查一查,但愿不是她,要不然……”
狠戾盖过了难言的柔软,楚华眼里一片冷漠。
“是,臣即刻去查。”
“等一下,你把从槐给喊过来。”楚华道:“天不早了,我要先写折子给陛下,明早就要送进宫里去,让从槐去翠鸟山把府里的人带回来,交割清楚,别留下什么了。”
“是。”
*
魏洵回到书房,正赶上抱枝来点灯,她累得不想说话,只让她点了一盏,便摆摆手让所有人出去,一个人静一静。
少坐片刻,魏洵无可奈何地抽出一本空白折本,提笔欲写,忽而心中一惊,“何人!”
“是我是我。”
一团黑影从窗户里翻过来,魏洵端着烛台照过去。
是楚荃。
魏洵:“……你怎么回来了……不对,还烧着吗?”
她手忙脚乱地把烛台放下,手去摸楚荃额头,感到微凉的触感,松口气。
楚荃把她的手扣在自己手心,往腰上一带,把魏洵抱住,“我好多了,不过刚才翻窗户翻得有些晕,让我靠一会。”
魏洵紧紧回抱住她,“王君让你在那边把病养好了再回来,你这来回折腾,若是加重了如何是好……你怎么从窗户进来了?”
魏洵这么说,但手上一点舍不得松开让楚荃回去。
楚荃笑了,“我偷溜回来的,怕门口有人看见了通风报信,我现在进来了,我爹总不能闯进来把我薅回去。咱俩这整得不像正经合婚的,跟偷情似的。”
魏洵:“……”
魏洵慢慢反应过来,想起登门时分明远远看见了一辆马车离开,还特意问了句,得知是太医,结果楚观山说太医在屋内。
“……王君不愿意让你回来?”
“是啊,不知道我爹在搞什么,可能觉得此事水太深,跟两位殿下都有关系,不想让我掺和。”
魏洵联想起楚观山之前跟自己说的话,隐隐觉得他不仅在保护楚荃,似乎是不想让楚荃跟自己往来。
为什么?
此桩婚事当初可是他一力促成,现在出尔反尔?
楚荃:“提到寿王,寿王上折子的事你知道了吗?”
魏洵:“刚从东阳郡府回来。”
楚荃气道:“我听我爹说的,寿王先上的折子,他从宫里得了消息,又听到我那边乱了的事,立刻带粮过去找我。”
楚观山对朝廷之事能躲则躲,若非寿王带头提出捐粮,他最多也就是把楚荃捞出来,绝不会多管半分事情。
“寿王折子怎么写的跟你给楚华的建议一样?还有楚华呢,干什么呢,拖拖拉拉的,递个折子这么费劲?白费了咱们的心血!”
魏洵把在东阳郡府的事说了,道:“她们是想等事情闹大,才好加重寿王罪名。只是不知道,寿王提前得知我们的计划,究竟是哪一边泄露的消息。”
“……一群王八蛋。”楚荃气得牙根痒痒,“咱们这边才几个人知道这件事?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倒是她们那边,人多眼杂的。”
魏洵摇摇头,埋进楚荃颈窝,全身心放松下来,偷得半刻呼吸。
可下一秒,门被重重敲了两下,抱枝的声音响起:“姑娘,郡主的别业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