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也没酒味。

楚荃：“怎么，兴师问罪来了？”

宋振挤出个笑，磨磨蹭蹭不说话。

“快说，不说就滚，忙着呢。”

两人以往在酒楼吟诗作赋，玩笑鬼混的时候，没大没小惯了。

宋敬终于收敛轻浮，面色认真，“我怕会辜负郡主的希望。”

吏部文书已下，安排他到北方岚郡。

楚荃：“又不是我安排的，你干得不好，自有人骂骂咧咧。”

宋振的笑容一如既往散漫，却露出苦涩，楚荃微微一叹，道：“你当年也是意气风发，立志建功立业，旁的废话早有人跟你啰嗦过无数遍，我说点我想说的，人道宋家大郎风流轻浮，我却说其人心有大善，只需再加谨慎。离家千里，大郎，我只能送你到这了。”

宋振恭敬再拜，“郡主才是大仁大德之人，郡主之恩，我粉身碎骨无以回报。”

“不用，下次喝酒，作诗时你让我些就行。”

宋振哈哈一笑，就此拜别。

边境三大重城战事不断，又有尚子骏兴风作浪，绝非安乐窝，如此安排，楚荃也不知道会对宋振的人生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但眼下，只能如此了。

楚荃拍拍脸，提起精神去找账房，以手头的钱先去外地购买粮草，只要能吃，陈粮也要，务必求物美价廉，买来的粮食先放在庄子上存储，由檀砚打理。

楚荃数着手头上越来越少的三瓜俩子，长长叹口气。

钱不够了，她猜到时候魏家也会愿意相助，就都加上，可能还需要一点。

实在不够，她爹那，她抠也得抠出来一点。

揣上账本，楚荃扭脸去监工了。

*

春日温暖，惠风和畅，三两粉色小花从推开的窗户飘到案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捻起了那片花瓣。

门被敲响，楚华把花瓣放到打开的书里，道：“进来。”

两个女子同步而来，是陆从槐、府内女官上官晴，两人拜过楚华，陆从槐道：“如殿下所料，云清郡主建造的，不单单是一座别业，我带人反复看过，有十几座顶大的仓库。”

上官晴递上一份图稿，楚华看过，把图稿压在桌上，“你们觉得，她在做什么？”

两人具是一愣，陆从槐摇摇头，上官晴道：“殿下，臣说一句不恭敬的话，无论这位郡主在做什么，都不值得您如此费心。”

楚华漫不经心地靠在椅子上，“是吗。”

陆从槐附和道：“上官大人说得有理，虽说云清郡主才华洋溢，但那也是少年时期的事了，自她从书院归家，既不曾研究学问，也不曾出仕实干，整日流连酒楼乐馆……”

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陆从槐脸抽了一下，说不下去了。

楚华眼里笑意浅浅，“你是说，‘伤仲永’？”

陆从槐默然不语。

楚华指尖点在打开的书本之上，划过一段兵法讨论，此书的作者，正是楚荃。

“她五岁时在母后宫里出口成诗，十二岁被延宁王带去军营，不到十六，著成此书。虽然如今看，觉得书中许多内容不够成熟，但我初读此书时，大为惊艳。”

“我这个表妹啊，总有些新奇的想法，能带给人惊喜。自她成婚，性格改变了许多，不会只是贪玩便耗费财力建造别业。”

楚观山和皇帝结拜为异姓兄弟，算起来，楚华与楚荃还是表姐妹的关系。

“也罢，少带些人盯着，看看她要做什么。”楚华重新捻起那片花瓣，温润笑意冷却，“重点盯着袁正轩那里，近日来他狂吠更甚，四处作死。”

陆从槐和上官晴同时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