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序挣扎不过,腰间的力道反而变大,整个人被勒地后仰,后腰精瘦的肉被某人的五指揪住,疼得他抽气。
闵序怒道:“你不要胡搅蛮缠!”
阮辰羽听不懂:“什么?你说什么?”
“放手!不要缠着我。”闵序继续试图将人推开。
“你说我是蛇精?”阮辰羽手指激动地收紧。
“嘶!”
简直无法沟通。
“我跟你说,我力气超大的!”说着,试图将闵序抱起。
这一点,后背皮肉被揪得生疼的闵序深有体会,同时,他重心下移,死活不让脚离开地面。
离开地面还得了,他的面子往哪搁?
简直无法无天!
阮辰羽还在列举自己的优势:“你哪天要是动不了了,我可以抱着你去上厕所的。”
“……我谢谢你。”
“不会让你拉床上的。”
不要说那么恶心的话。
“谁欺负你了,我也可以替你出头的。”
那请不要放过你自己。
一声惊雷,原本晴空万里的夜空,突然乌云密布。
夏季的雨总是说来就来。
一阵风刮过,闵序原本愤怒的情绪神奇地平静下去,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不能再纠缠下去。
于是闵序抬头望天,不理会某个不讲理的醉鬼。
果然,醉鬼不乐意了,松开腰间的钳制,一把抱住他的头,想让闵序看着他,拒绝回避。
腰间的束缚陡然消失,闵序迅速弯腰下蹲,一把将阮辰羽扛起,快步走到车旁。
枕头突然不听话,滑到肚子上,硌得阮辰羽肚子难受,他奋力挣扎,均被枕头镇压下去。
闵序拉开车门,将人塞进副驾驶,摁着扑腾的鱼,给他迅速绑上安全带,阮辰羽不肯松开怀抱,在他开闹前,闵序从后座拿了个靠枕,塞进他怀里。
阮辰羽拿到抱枕,终于安静下来,不再闹腾。
视线跟着闵序绕半圈来到驾驶室,就这么无辜地看着他。
闵序坐在驾驶室上,揉揉发红的耳朵。
刚才阮辰羽手上一直拿着球,掰头的时候,手中的球,直直压在他的耳朵上。
他看向副驾驶望着自己的酒鬼,指了指发红的耳朵:“扯平了。”
说完,启动发动机,驶离球场。
路上,阮辰羽扭着头,一言不发地望着闵序。
闵序任由他看着,自顾自地开车。
见人没理他,阮辰羽趴在玻璃上,看着外头飞闪而过的街景。
末了,突然想到什么,转身看着闵序,严肃道:“我不是蛇精哦。”
闵序莫名奇妙,认真开车,不给醉鬼一个眼神。
阮辰羽把头凑过去,认真道:“我不是蛇精哦。”
凑太近了,带着淡淡酒香的气息洒在闵序的脖颈上。
闵序把他的头推回去,“坐好。”
阮辰羽不听,又把头凑过去,小声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闵序没回答,阮辰羽自顾自掰着手指头说道:
“我爷爷是树精,我叔叔一个是鸟精,一个是树蛙精,我姨姨是蜘蛛精。”
闵序:……
那你家跨物种跨的还挺杂。
“那你知道我是什么精吗?”阮辰羽放下手指,期待地看着闵序。
“你是人精。”闵序回道。
黄诚是大人精,你是小人精。
“不是,不是,看我看我,我是什么精?”
红灯间隙,闵序转头看向副驾驶。
副驾驶上,满脸期待看着自己的人,不再是下午球场上遇见的,装着少年老成的面瘫,
而是面若桃花,眼波流转,含笑艳艳,熠熠生辉,没有传说中狐狸精的妖媚妍恣。
却如春日清晨阳光般,勃勃生机。
“你是鸡精。”闵序总结道。
清晨阳光下,公鸡朝气蓬勃地打鸣,很贴切。
阮辰羽皱着鼻子疯狂摇头,他害怕任何尖嘴动物,“不是,不是,你再猜。”
“桃花精。”
疯狂摇头。
“虎鲸。”
疯狂摇头。
“酒精”
疯狂摇头。
……
连猜几个都不对。
闵序无语,他为什么要大半夜在马路上,和一个醉鬼研究物种的多样性。
绿灯亮,车辆再次启动。
见他怎么也猜不出来,阮辰羽忍不住公布答案,压低声音神秘道:“我是蝴蝶精。”
闵序:……
哇,可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呢。
见他没反应,阮辰羽再次强调道:“我是蝴蝶精哦。”
然后再期待地望着闵序。
闵序点头,敷衍道:“嗯嗯,知道了,很厉害。”
听见夸奖,阮辰羽得意地仰头,质问“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我?”
闵序:……
这人精,绕一圈绕回来了。
闵序不说话,将车拐入酒店的停车场,刚要叫人下车,就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揽着一妙龄女子从不远处的车上下来。
有说有笑地离开。
等两人离开,闵序轻啧一声,发动车辆,驶离酒店。
等车驶入目的地后,闵序解开安全带,对着副驾驶喊道:“味精,下车了,味精。”
味精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