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序：“……”

忘了这小子，有怪力在。

还有点运气。

明眼人都能看出，阮辰羽确实不会打，他发力发球的姿势都不对，仅靠蛮力，将球硬怼过去。

还正正好怼到洞里头。

球童高声报喜后，瞬间全场欢呼。

看见周围人欢呼，阮辰羽意识到自己打的很不错。

他转身看向闵序，嘴角暗暗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微昂下巴高傲地将球杆还给闵序。

闵序垂眼看着开心到开屏的花孔雀，花孔雀因为嘴角眼角那点得意，整个人都生动起来，像炸开的毛球，松松软软，又带着柔和的气息。

他接过球杆，说：“想必你去投铅球或标枪，也能取得不错的成绩，跟着黄诚鬼混倒是浪费时间。”

闵序本来是开玩笑，没想到阮辰羽面色一肃，认真思索后，问了句：“工资高吗？”

闵序：“……可高可不高。”

这小子，掉钱眼里了？

球童捧着球，欢欢喜喜地跑过来：“闵先生，您的球。”

球道是闵序的球道，按理说，这一次的进球要记分在闵序那里。

且一杆进洞的球有纪念意义，要好好保存。

闵序：“给这位阮先生，球是他打的，我可不敢冒领。”

阮辰羽接过球不明所以，他拿这个球有什么用？

见他想将球放回发球台，闵序坏心眼地提醒：“这个球现在价值千金，你把它丢到这里，岂不可惜。”

听说价值千金，阮辰羽刚弯的腰又直了，拿着球端详片刻，实在看不出什么价值，疑惑问：“真的？”

闵序抱胸点头：“嗯。”

尾音刚落，白球杵到他面前，清亮的声音在球后说道：“那还给你。”

闵序身微后扬，手抵球，将其在面前移开，露出球后一双水亮认真的眼睛，问：“给我？”

“嗯。”阮辰羽严肃点头。

他没想到一个小球这么贵，幸好方才没将它打坏。

他赔不起。

“为什么？”

“太贵了。”

闵序低笑两声，暗笑其段位浅显低劣的同时，说：“不用担心，这是你应得的。”

阮辰羽：？？？

他总觉得这人笑的含义和他的言语相反。

在休息区的两人听见这边的动静，也慢慢踱过来。

苏焕过来就问闵序：“你打的？”

闵序摇头，看向一旁，示意进球的另有其人，说：“我什么水平，外公您知道的。”

苏焕哈哈大笑，走过去拍了拍阮辰羽的肩膀，赞叹道：“好小子！好样的！”

阮辰羽瞬间挺直腰背，昂首挺胸，好像初次戴上红领巾登上领奖台，被校长猛夸一顿的少先队队长。

带着羞涩不好意思的红晕，从泵注血液的心脏，慢慢爬上脖颈，延至耳后，与天边的一线晚霞相映成辉。

他得到了未来雇主的夸奖！

闵序将他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心生疑惑，眉头微皱。

苏焕又对懵在一旁的黄老板说：“你这侄儿真是好样的，老头子我打了半辈子，都没这本领。”

黄老板确实懵，他实在没想到一会功夫，这小子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哈哈哈哈哈。”他也跟着开心似地大笑两声，“这孩子有贵人运，遇到苏总闵总，这运气不好就怪了。”

阮辰羽与有荣焉地点点头。

夕阳完全落下，只剩暮色霭霭的天际，残余一片如蚕丝般薄透的霞晖。

闵序休闲地站在一旁，朝阮辰羽提醒道：“在场的工作人员正等着你这个贵人给他们发小费呢，可不能让他们白为你欢喜一场。”

阮辰羽一脸疑惑地回望过去。

这位出身富裕的少爷是在说什么梦话吗？

他可不是什么贵人，发不了什么小费。

倒是苏焕笑骂道：“臭小子，你的风度呢?”

“既然黄老板想带侄儿出来见世面，”闵序玩笑般开口，“我这个外人怎么能越俎代庖呢？”

球道是他的，球也是他让阮辰羽打的，换做别人，这颗球，他也就请了。

闵序的目光从阮辰羽那头移到黄老板身上。

只可惜来者目的不纯，他也就不讲究什么绅士风度了。

黄老板闻言，一边掏出卡，让球童去兑换现金，心里暗暗叹息，还是没有搞定。

若是闵序主动请阮辰羽这颗球，那说明这件事就差不多成了。

他表面爽朗应道：“哪能让闵总破费，小羽打出这颗幸运球，我这个当舅舅的理应请在坐的各位喝一杯，不知二位可否赏光，毕竟小羽也是沾了二位的光。”

“黄先生，您的卡，请收好。”

没等苏闵二人开口，球童拿着迅速兑换好的现金跑回来，打断了谈话。

黄老板接过，道声“失陪了，”将阮辰羽拉到一旁，将手中的现金塞给他，说：“拿去发，一人三千。”

早在球童拿着这一沓现金递给黄老板时，阮辰羽就无法控制地，不争气地将眼珠子粘在上面。

他从未没见过如此的壮丽景象。

现在黄老板将这一沓现金塞到他手上，更是重若千斤。

不对，它本来就价值千金。

阮辰羽有些听不懂黄老板在说什么？

“什么？发、发给谁？”

黄老板见他没出息的模样，恨铁不成钢，迅速小声地给他科普高尔夫球场的规则。

一杆进球，要给在场的工作人员发小费的同时，还要去会所的酒吧请在场的所有人喝一轮酒。

阮辰羽：！！！

这是什么规矩？

这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这是贼窝吗？

这是贼窝。

这是贼窝！

阮辰羽整个人都变得毛刺刺的，炸了。

我的钱！

他转头目光凌厉地瞪了眼闵序。

都怪这个人，打个球磨磨唧唧的。

接收到愤怒视线的闵序：……

“赶紧去，”黄老板催促道。

见他震惊又不争气的模样，黄老板斥声提醒：“大方地发，别露怯，别给我丢脸。”

阮辰羽囊中羞涩，完全大方不起来，他小声道：“这太多了，我现在没钱还您。”

好多好多，比他之前拿在手上发的传单还多。

黄老板气结：“不用你还，赶紧的去。”

在场的工作人员早就排好队，喜气洋洋地看着他。

阮辰羽几乎是一边滴血一边给每个人发钱的。

心里默默地数着：一百、两百、三百……

然后递给球童甲。

球童甲：“恭喜，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