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宁打算带栩栩回自己家睡。
芮夏月索性开车送她们。
【栩栩和宋老师没事真的太好了】
【话说这种人抓起来能判刑的吧……?】
【法学生来了,算未遂,不过考虑到性质恶劣,判十年不成问题】
【可十年过后栩栩也才二十几岁……】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嘛】
【刚刚都顾不上和芮sir打招呼,现在补上[敬礼]】
从宋昭宁嘴里听到弹幕的发言,芮夏月哭笑不得。
她也打声招呼,顺嘴对谢棠玉道,“说真的,你很适合来给我们当顾问啊。”
芮夏月说:“说不定命案现场,你能遇到什么问一问,三句两句的,就能把凶手找出来,那多厉害。”
谢棠玉:“啊?”
向来冷静平稳的声线因为错愕显得有些波动。
“这种事还是算了吧……我也想当热心市民,但心理素质不行啊。”
她微微叹气。
见多了小动物的尸体和鬼魂,对生离死别这回事谢棠玉自认有些看淡了。
生生死死,每时每刻都在世界上的各个角落里上演。
没有什么地方能幸免。
可真“亲眼”见证约瑟夫的死亡,哪怕明白他是罪有应得,也忍不住唏嘘感慨生命的脆弱。
她心不够硬,不是刑侦那块料。
“不过……如果真有很棘手的问题,你也能来找我,我可以试试。”
芮夏月:“那敢情好。”
一通折腾,谢棠玉洗漱完准备睡下已是凌晨三点。
她照旧关掉连麦权限,将镜头对准熟睡的小游隼,“今天也让诺瓦当助眠主播吧,大家晚安。”
诺瓦的脚上依旧缠着纱布,缩在笼子的角落,整个头都埋在翅膀里呼呼大睡。
【是不是快要拆克氏针啦?】
谢棠玉:“是的,和严医生约好说明天。”
【那谢老师明天见!】
弹幕一溜的晚安。
谢棠玉笑笑,放下手机。
游隼妈妈拍拍翅膀,悄无声息地滑到谢棠玉面前,悬停。
一人一鸟面对面。
大多数猛禽侧脸有弯钩似的喙和锐利的眼神,气质十分冷酷,可切换到正脸,圆圆的眼睛看起来很呆。
游隼妈妈略显紧张:“拆钉子,怎么拆?又要放在那个冷冰冰的台子上做手术么?”
还没到第二天,她就想起小诺瓦昏迷不醒做手术的几小时,那是它鸟生中为数不多的煎熬经历。
谢棠玉:“严医生说直接拔出来就好。”
游隼妈妈:“什么?拔出来?那岂不是要留下一个洞?”
它很怀疑这个□□能不能长住。
谢棠玉一听它的语气就明白游隼妈妈担心的是什么,无奈道,“缝合的伤口,换药的时候不是给你看过嘛,长住了没有?”
游隼妈妈顿了顿:“长好了。”
那些粉嫩的肉芽一天一个样,慢慢靠近融合,拆完线后更是看不出先前皮开肉绽的模样,只留没几条腿的蜈蚣模样的伤疤。
这么一想,拔掉克氏针后也能愈合。
游隼妈妈忍不住嘀咕:“人类到底怎么发现这样能治病的……”
雪顶懒洋洋地扫它一眼,“你自己研究去,别缠着人问来问去,咪要睡觉。”
游隼妈妈小声地“哼”了声,倒也听话,守在诺瓦的笼子旁继续沉思。
谢棠玉认命躺好,拍拍被子,雪顶立马竖着尾巴跳上床,在她的肚子上趴下躺好——大部分小动物变成鬼后不需要睡,可雪顶不同,还是和普通小猫一样能睡。
仗着自己轻飘飘地没一点重量,非要赖在谢棠玉的身上。
谢棠玉虚空摸摸雪顶的小脑袋瓜,在呼噜噜的声音里入睡。
-
工作日,宠物医院的人不多。
谢棠玉先带着诺瓦拍了片子——严医生要看到片子判断骨头的愈合情况,才下结论能不能拔。
“长得不错。”
严医生对着电脑上的影像仔细地看了又看,“ 可以拔。”
他提醒谢棠玉暂时不要对着小游隼拍,“可能会流血。”
谢棠玉:“好。”
没办法看到诺瓦和克氏针分别的观众好奇地搜了下相关视频。
几乎都是骨折的人。
有医生分享的,也有患者自己拍的。
播放量最多的视频,是医生从患者的胳膊肘夹钉子往外抽。
抽出来跟半条胳膊一样长的钢钉。
打码后呈黑色的血涌出来。
【卧槽】
【难怪严医生不让看……】
【有点吓人】
【看完回来的人说一句,不要好奇不要好奇不要好奇】
【诺瓦的钉再长也不会有那么长吧?】
【视频说一点都不疼是真的假的】
【不拍小游隼可以,给我们看看克氏钉!】
严宽说:“这个行。”
他出手干脆利落。
谢棠玉刚把诺瓦从笼子里捞出来递到他面前,严峰手里的镊子就迎上去,揪住克氏钉往外一拽。
血冒出来两滴就被拭去。
严峰把克氏钉往铁盘上一扔,再把纱布一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