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咚咚咚响起,大理寺很快出来人将苏同裳押解入内,苏同裳抬头一看坐在上位的并不是冯宣,而是胡家一派的人。
他内心冷笑一声,果然,胡家的人终于要按捺不住了。
上位那人一敲堂木,不顾缘由,上来就指责说:“苏同裳,你身为后宫之人,煽动学子,聚众闹事,按律要先受杖责执行。”
苏同裳早就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不欲辩解,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是冯宣。
他敷衍的拱了个手,便有理有据地说道:“张大人,朝堂律例,击鼓陈冤要先问冤,即使是个罪犯,也要先问冤,再问罪。”
为首的学子也附和说:“公子说得对,确实如此,要是先行刑再问冤,以后还有何人敢来陈冤呢?”
话音刚落,众学子议论纷纷,眼见又要闹起来,那位张大人觉得先让他陈冤也未尝不可,不耐烦地摆摆手,
“你有何冤要说?”
“我要状告朝廷。”苏同裳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让在场的人内心一颤。
“状告朝廷?”张大人冷笑一声,似乎他的话是什么天大的笑话,“这话可不能乱说。”
苏同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状告朝廷,为天下学子伸冤,科举舞弊,学子蒙冤,朝廷高高举起,可如今却轻轻放下,是为什么?朝廷行事,苟不自正,何以正天下?”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像是戳中了学子的内心肺腑,引起内心的一阵阵共鸣。
“肃静。”
张大人话音一转,像是内心早就已经拿住了他的把柄,语气中透露着得逞,
“可是本官这里却有你参与舞弊的证据。”
苏同裳定定地看着他。
张大人被他的眼神一震,话音稍弱了些,吩咐堂外的人说:“来人,将证人带上来。”
一个瑟缩着的男人在侍卫的押送下缓缓走上来,一边走还不停地那余光看向苏同裳。
这模样活像是一副为天下学子鸣不平,有点畏惧又有点愧疚的样子。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木盒,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罪证。
众学子惊疑不定。
苏同裳认出了他,当初他出入宫的时候,内侍局派了几个人来落尘宫侍奉,他信不过他们,于是就只将他们安排在外院负责一些洒扫的工作。
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手中的木盒高高举起,“小人是落尘殿内侍奉苏公子的,小人在殿中找到了苏家参与舞弊的证据,而他正是这场科举舞弊案背后的幕后主使。”
“那刘月英正是与他勾结...”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同裳打断,“血口喷人。”
那内侍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直视苏同裳的眼睛,缓缓说出:“公子——,小人这里可是有证据的。”
那上位的张大人越来越相信内侍的证据十分重要,否则苏同裳并不会这样急赤白脸的打断。
他对身旁候着的师爷吩咐:“呈上来。”
师爷闻言接过他手里的证据,果然,里面有几张纸,张大人将纸张拿出来,众人的目光紧紧汇聚在那张纸上。
只见过了一会儿,张大人的眉心皱起来,将那纸张猛地拍在桌子上,质问:“这千字文就是你的证据。”
冯宣就坐在一旁的位置,闻言,将纸张拿起来,一目十行地扫过,哼笑着说:“你这奴才,这千字文能说明了什么?”
那内侍不顾着什么礼仪了,从地上爬起来,不死心的拿起证据看了看,面色灰白,他猛地看向身后一脸无辜的苏同裳,恨恨地转过头来,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为自己狡辩说:“是银票,不是千字文,小人亲眼看见的。”
那内侍猛地握住张大人的手,像是在说:“我们两个是同一阵营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大庭广众之下,张大人猛地甩开他的手,“来人,将这狗奴才带下去”
“张大人,还请您为民做主。”苏同裳说道。
张大人看着一脸无辜的苏同裳,知道自己是被他算计了,他当然咽不下这口气。
“苏同裳,此事是真是假,本官自会查清缘由,但你以戴罪之身,敲响登闻鼓,按律杖责二十。”堂木一响,立马就有人要把他拉下去行刑。
在大理寺围观的学子和百姓纷纷跪下为他求情。
苏同裳看着身后的这些人,点点头,说道:“我这脊梁有天下学子为我撑腰,不要说二十,便是二百,我也不会怕。”
冯宣此时也站出来,顺应民心地说道:“各位学子,今日有苏公子愿意为天下学子撑腰,今日我大理寺愿意为天下学子重审科举舞弊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