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歌正待解释,宋游又道:“还有,可千万别再说吃的事了,瞧不起谁呢,我是看你坦诚相待,才答应走这一趟的,岂是为了你那条鱼?再说,那鱼才值几钱银子,我们堂堂银丝山庄竟会吃不起一条鱼?真是笑话!”
季歌见他竟会这么想自己,只觉匪夷所思,心想这也太敏感了,忙解释道:“游弟,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会如此欺辱于你,实是……”
话没说完,已见宋游一声不吭地向前快步行去。季歌复又追了上去,却没留意脚下,一不小心将他一只鞋子踩了下来。
宋游停下来,回目瞪视着他,道:“你有完没完?”满脸怒容。
“我……没完……”
一张口便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季歌忙又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怕你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心里放心不下。”快步上前,牵住了他的手,道:“游弟,你要到哪里去,银丝山庄么?你若是实在想走,要不我送你回去。”
宋游一把将他摔开,蹲下身穿好鞋子,站起身道:“你会这么好心?不劳季少侠的驾,你还是忙自己的吧。”径直向前。
季歌在一旁追道:“游弟,你若是有什么急事,或是有什么苦衷,尽管开口,为兄一定鼎力相助,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兄弟一场,你可千万不要见外。”
宋游冷冷道:“我堂堂银丝山庄庄主,会需要你的忙?你那点本事,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再说,你那几个朋友显然不欢迎我,你与他们称兄道弟的,倒显得我是个外人,多余了。还有,你我素不相识,也没什么可挂怀的。你想让我留下,无非是看我对你有用,真要说兄弟情分,也不见得有多少。”
愈说脚下愈快。走出一段路,发现季歌还紧紧跟在身后,毫不死心。登时心头无名火起,袖口一扬,一道莹白冰绡蹿了出去,摔向了季歌的脸。黑夜中犹如一道狂舞的白蛇。
季歌万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没作防备,脸上吃了一记,火辣辣的疼。宋游见他没有躲开,脸上现出歉疚来,收回冰绡,道:“银丝山庄有急事处理,不要再跟着了!”目中冷电直射。
季歌当下不敢跟着了。眼看着他小小的身影转眼湮没于浓浓夜雾当中,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肿高的脸,心中颇不是滋味。
这时灵甜追了上来。见宋游走了,又见季歌左半边脸被他抽得又红又肿,心疼得紧,握住他的手,道:“没事吧季哥哥,疼得厉害不?”
季歌摇了摇头,道:“没事。”
望着宋游离去的方向,灵甜恨恨道:“让他去,我们本就和他素不相识,来路不明,留着也是祸害。再说,此人薄情寡义,不可深交,走了也好。”
说话间,孟浪和张衡也过来了。见宋游走了,孟浪“呸”的一声,骂道:“这小东西还是早点滚了的好,最好让山里的毒蛇猛兽给吃了,活在世上也是碍眼,惹人讨厌。”
张衡见季歌脸色不好,忙示意他闭嘴。孟浪不爽道:“怎的,我难道说错了?这小杂种整天对我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整日不是摆臭脸,就是甩黑脸,不是死鸭子嘴硬,就是说话不客气,谁他妈想看他那张臭脸啊,天天一副死了爹妈的模样,让谁欣赏他啊!”
说完,却见季歌始终阴沉着脸,不发一言。半晌,方抬起眼来,看着孟浪,道:“孟兄,游弟是我半路结交的兄弟,你骂他就是骂我。望你看在这份情面上,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游弟的坏话,否则我定要严词斥责于你。”一副严肃脸色。
孟浪被他当面训斥,心里不快,嘟囔道:“我说的是事实,怎么了?该不会结识了新兄弟,就忘了旧兄弟吧。”说着作出一副鄙夷神色。
季歌面无表情道:“孟兄大可不必出言嘲讽,我对游弟的情分,正如对你和张兄的情分,不分彼此,更不分高低贵贱。如若游弟有一天当着我的面,也这般讥刺辱骂你和张兄,我也定会当面驳斥于他,回护你们。”
“哎哎,先不说这个了。”
张衡见场面尬住,忙道:“眼下宋游兄弟走了,我们找那几个分舵主便少了一个帮手,先不说找到倒霉和尚后,怎么找后面几个分舵主,就说这第一个倒霉和尚,便十分难找。这倒霉和尚长什么模样,什么身形,一概不知。若是草堂寺的和尚少还能好点,万一有上百人众,我们又不能随意暴露身份,此事还真难办了。”
孟浪道:“难就难,离了他难道我们还找不到个人了?又不是大海捞针。三弟你也太把他当回事儿了。”
话说一半,已见季歌径直往出镇的方向走去,一副森然冷漠。
灵甜见他生气了,瞪了孟浪一眼,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