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歌略一沉吟,道:“游弟,你可知藏在草堂寺的分舵主是谁,姓甚名谁,有什么相貌特征没有,如此我们也好找。”
宋游摇了摇头,道:“模样我不清楚,只听鬼姥姥说这位分舵主的代号叫倒霉和尚。十一年来,这五名分舵主为掩人耳目,东山再起,早已乔装易容,改弦更张。他既藏身于草堂寺,名字又唤作倒霉和尚,极有可能是一名和尚,并且是一名与嵩山联系十分紧密的和尚。顺着这个方向找,应该不难。”
季歌点了点头,又道:“那其他四位分舵主又叫什么名字,藏身在那四个门派的什么地方?”
宋游道:“那鬼姥姥似乎对我们十分警惕,不愿意多说。只向我透露了倒霉和尚的代号和位置,还说等我们找到了倒霉和尚,取得他的信任后,他自会告诉我们下一位分舵主的名号,以此类推。”
“我瞧她言下之意,似乎还是担心我们冒充喻理的朋友,故意拿喻理的信物来找她套话,好将望海潮的五个分舵一网打尽。是以尽管我百般试探,还是没能从她口中撬得其他四位分舵主的下落。”
说着轻轻叹气,“不过她与我们素不相识,心存戒心,也是情有可原。”
季歌道:“那是。”
眼看夜色更浓,待在这黑黢黢的鬼镇瘆得难受,于是道:“这地儿邪门得很,我们还是快走吧,等出了镇子,寻到一家正经客栈休息一阵子,再去嵩山。”
宋游一声不吭地将桌上的地图卷起,负在身后,道:“我的忙已经帮完了,这便告辞。”
季歌惊道:“什……什么?”
宋游道:“就是字面意思。”
季歌更纳闷了,道:“游弟你这是何意?不是说好了一起找喻大侠么?”
孟浪也道:“开什么玩笑,你在鱼庄怎么说的,你答应了季兄弟要帮我们的,还吃了我们一条鱼。”
他本就看宋游不顺眼,平时多有忍耐也是看在季歌的面儿上,眼下见季歌言语中带了质问之意,当下也不客气了。
宋游整理好背上地图,道:“帮一时,岂能帮一世?再说,我当初只答应了帮你找鬼姥姥,如今鬼姥姥已经见了,倒霉和尚这条线索也有了,要想让别人多干,那是另外的价钱。”语气十分冰冷。
孟浪心头无名火起,破口骂道:“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这等屁话也说得出来?这一路大伙儿受了你多少鸟儿气,要不是看在季兄弟的面儿上,老子早把你这小身板给锤穿了,犯得着听你在这儿吆五喝六的放屁!”
宋游道:“哟,恨我到这地步,都想动手了。真奇怪,给了你这么多鸟儿气受,还不想让我走,孟兄还真是口是心非。”
“你……”
孟浪顿时语塞。
季歌生怕他二人起了冲突,忙将孟浪按下,语气和缓道:“游弟,不用这么较真吧,大家相识一场,便是缘分。你若是觉着一条鱼不够,想换个口味,为兄大可以带你吃遍那山珍海味,满汉全席。你想吃什么,尽管提,为兄有的是银子。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为兄做不到的。”
他心里有气,尽管已强力忍耐,说话间还是带了不忿之意。不过态度还是诚恳的,他是真心想让宋游留下来的。
熟料宋游一听,双眉一竖,冷冷道:“那倒不必,我答应的只有那条鱼,鱼吃完了,忙自然也就帮完了。”
灵甜愠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蛮不讲理。”
宋游回目看她,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不讲理。再说,你不是早就想让我滚了?如今我真要滚了,你可又不乐意了。唉,女孩子真是难搞,对吧,季兄。”说着向季歌白了一眼,径直离开桌子,向出镇的方向走去。
季歌连忙追了上去,与他并肩同行。边走边道:“游弟,你若是有何不满意的地方,或是对我个人有意见可以直说,不要耍小孩子脾气,让人摸不着头脑。说好了一起去找喻大侠,怎么说话不算数,说翻脸就翻脸呢?”
宋游蓦地停步,盯住了他,道:“季兄怕不是理解错了,我可从未说过要陪你一起去找喻大侠。还有,烦请你以后说话放尊重点,我怎么说话不算数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就吃了你一条鱼,便帮了你这么多忙,陪你走了这么多辛苦路,我做的难道还不够多?”语气间十分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