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兰尼斯特评价过他——狡猾而残忍。瓦里斯则说得更直接:他是瑟曦的人。
他腰间佩着一把长剑,剑鞘上镶着一颗拇指大的石榴石。他杀人的时候喜欢看对方的眼睛。
乔佛里锁好书房的门,把钥匙挂回腰带上。然后走向瑟曦说的那个房间。
走廊很长。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心里想着那把十字弓的下一版改进方案——如果在弩箭滑槽里加一层打磨过的鹿角片,摩擦力会更小,箭速会更快。
他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不大,布置得很精致。壁炉里烧着火,把整个房间烤得暖烘烘的。墙上挂着深红色的丝绒帷幔,地上铺着密尔地毯。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只杯子,一盘水果。烛台上点着三根蜡烛,光线柔和,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个暖黄色的茧。
一个赤、裸、的女人坐在床边。
她很年轻,大概十七八岁,金发,白皮肤,嘴唇涂得很红。看到乔佛里进来,她站起来,行了一礼,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笑容。
“殿下。”她的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蜂蜜。
乔佛里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的第一反应是困惑。他以为母亲说的“有趣的东西”是一把新剑,或者一匹好马,或者某种他没见过的兵器。
然后他明白了。
他笑了。一种“果然如此”的、带着嘲讽的笑。气笑的。
他靠在门框上,没有进去。
“我母亲让你来的?”
女人微微低下头,露出脖颈上柔软的弧线。“王后陛下说,殿下今晚可能需要……放松一下。”
“放松一下。”乔佛里重复道,“她倒是很体贴。”
女人似乎把这当成了接受。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更柔了,“殿下,您想怎么放松都可以。我都听您的。”
乔佛里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他走进房间,没有关门。他走到桌边,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是青亭岛的金色葡萄酒,他母亲最喜欢的年份。
他没有喝。他端着酒杯,转过身,靠在桌沿上,看着那个女人。
“你叫什么?”
“萨拉,殿下。”
“萨拉。”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在君临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