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她知道你吃这一套。”瑟曦的声音冷得像刀背压在皮肤上,“她知道你想要什么——想要被当成大人,想要被尊重,想要有人认真听你说话。所以她给你。不是因为她对你好,是因为她需要你站在她那边。”
托曼的脸涨红了,“可是我喜欢她。这有什么错?”
“有什么错?”瑟曦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把面前的酒杯推开,手指在桌布上抹了一下,像是在抹掉什么看不见的污渍。
“你们记住。”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刚才的尖锐更让人发冷,“她是史塔克。我们是兰尼斯特。狮子不和狼做朋友。狮子吃狼。她对你们好——微笑,温柔,记住你们喜欢什么,说你们想听的话——都是装出来的。都是为了站稳脚跟。等她的脚跟站稳了,你们就会看到她的真面目。”
“可是——”托曼又开口了。
“没有可是。”瑟曦打断他,声音不高,但像一堵墙,“你是我儿子。你姓兰尼斯特,也姓拜拉席恩。你不应该替一个外人说话。你不应该喜欢一个外人。你——”她看着他,一字一顿,“——应——该——站——在——我——这——边。”
托曼闭上了嘴。他的眼眶红了。他看着母亲,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弥塞拉伸出手,在桌下握住了弟弟的手。托曼的手指收紧了,握着姐姐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握住一根浮木。
“你说完了吗?”詹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瑟曦转过头看着他。
“没有。”她说,“我还没说完。你今天下午去哪里了?”
“练剑。”
“练剑。”瑟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你每天下午都在练剑。昨天晚上,你的王后姐姐被劳勃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今天晚上你的外甥为了一个北境女人顶撞我,你却在练剑。”
“你让我做什么?去大厅里替你吵架?还是去把艾莉丝·史塔克的脸划花?”
“你至少可以站在我这边。”
“我站在你这边。我从来都站在你这边。从小到大,从凯岩城到君临,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你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穿着这身白袍——”他扯了一下衬衫的领口,像是那领口勒得他喘不过气,
“托曼,弥塞拉,你们先回去,我跟你们母亲说。”詹姆看向一旁的两个小孩。
“母亲,舅舅,我们先走了。”托曼站起来,弥塞拉也站起来,行了一礼,拉着弟弟的手,快步走了出去。
瑟曦瞪着詹姆,像一头被冒犯了的母狮。
詹姆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瑟曦,我站在你这边,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他的声音柔和起来,“你知道的,我在这里,我成为御林铁卫——不是因为我想要。是因为你在这里。”
瑟曦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