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心。”

“你才要小心。”珊莎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君临不是临冬城。兰尼斯特不是史塔克。你一个人在这里——”

“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她顿了一下，“我有你们。”

珊莎抱抱她，“有时间我来看你。”

“好。”

珊莎走了，她的狼淑女始终跟着她。

艾莉丝裹紧了斗篷。

凯特琳走过来，把艾莉丝拉到一边。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羊皮纸，塞进艾莉丝手里。

“名单。”她压低声音说，“二十个侍卫，都是临冬城的人，好多跟了你父亲十几年。四个侍女，也都是从北境带来的，信得过。人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会留在君临，听你调遣。乔里会管着他们。”

“母亲，乔里是父亲的侍卫队长，我怎么能——”

“别拒绝。”凯特琳打断她，声音有点急，眼眶红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这些人留给你，至少我知道你身边有自己人。至少我知道——”她的声音哽了一下，“至少你不是一个人。罗德利克·凯索爵士会帮你父亲培养新的侍卫队长的。”

艾莉丝看着母亲，“好。”

凯特琳点了点头，用手帕按了按眼角，转身走了。

最后艾德走过来。他站在艾莉丝面前，比她高两个头。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色的边。

“父亲。”

“记住。”艾德说，声音很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首先是史塔克。史塔克家的人，不会任人欺负，不会跪着求饶，不会出卖朋友。”

“我知道。”

艾德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他的手很重，压在她的头顶上，“我们走了。”

他转身扶凯特琳上了马车。艾莉亚闹着要骑马，被母亲允许她也骑马跟在后头。珊莎和威廉也骑在马上，淑女和娜梅莉亚分别跟在它们主人旁边跑。

队伍开始移动，马车轮子碾过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旗帜在风中飘扬——冰原狼的旗帜，灰白色的，在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

艾莉丝站在门口，看着队伍渐渐远去。艾德骑在马上，走了几步，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朝他笑了笑。

艾德也露出一个很短的笑，然后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队伍消失在街道尽头。

晨雾慢慢散了，阳光照进来，把整个庭院照得亮堂堂的。君临的春天真暖和。

乔里走到她身边，单膝跪下，“小姐，从今天起，我的命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不往西。您让我杀人，我不问名字。”

她把他扶起来，“感谢你，乔里。我知道你们凯索家族世代对史塔克的忠诚。”

乔里垂着手站在她身边。

艾莉丝看了一眼母亲留给自己的名单：

四个侍女：茉丹·凯索、贝丝·凯索、珍妮·普尔、莫拉·希山。

艾莉丝在脑海中快速闪过她们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