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艾德对着小指头点点头，“但不要太久。”

“不会。”小指头笑了，“我办事，你放心。”

艾德没有说放心，也没有说不放心。他走到凯特琳面前，握住她缠着绷带的手。

“我会查清楚。”他说，“我发誓。”

凯特琳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你发誓。”

“我发誓。”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在他身后关上。凯特琳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小指头端着酒杯，靠在壁炉边，没有说话。

凯特琳坐回椅子上，把手按在藏匕首的地方。布兰的脸在她眼前浮现——苍白的，安静的。

她闭上眼睛。

“给我安排一个房间。”她说。

……

当天晚上，艾莉丝去了小指头的妓院。

不是去找乐子，是去找母亲。

她是从父亲的动向猜出凯特琳到了君临的。

今天晚餐时，父亲收到了一张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他把纸条捏成一团，攥在手心里，然后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出去走走”，就走了。

艾莉丝放下叉子，叫来一个她信得过的仆人。

“跟着史塔克大人。”她说，“别让他发现。看他去了哪里，见了谁，然后回来告诉我。”

仆人去了。半个时辰后回来，说史塔克大人去了丝绸街的一家妓院，那家妓院招牌上画着一朵绣花。

艾莉丝懂了。她的父亲不是会逛妓院的人。

而这个时间节点……

艾莉丝想了想，应该是凯特琳到了。

而她母亲，若是到君临，一定是在培提尔·贝里席的监视下，或者说，她的到来，便是在他的操控下。

小指头，母亲的青梅竹马，从小爱慕她的人，但也会是推他们史塔克家族入地狱的人。

晚饭后，艾莉丝换上普通的衣服，戴上兜帽，带着几个侍卫溜出红堡。

妓院在丝绸街，是君临最热闹的地方。

她走到那家妓院门口，推开门。侍卫们在外面等她。

里面的空气弥漫着香水和汗液混合的气味，烛光昏暗，墙上挂着红色的丝绸。罗德利克·凯索爵士站在门厅里，一看到她，眼睛瞪得溜圆。

“王——小姐——”他结结巴巴地说，“您怎么——”

“我母亲在里面吗？”艾莉丝问。

罗德利克爵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艾莉丝点点头，继续往里走。

立刻有人迎上来，“小姐，您一个人？”

“我找培提尔·贝里席。”她说，“告诉他，史塔克家的人来了。”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进去。

过了一会儿，小指头出来了。他穿着一件丝绸长袍，脸上带着一贯的微笑。

“艾莉丝小姐。”他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