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琳的呼吸停了一拍。

“在乔佛里王子的命名日比武会上，”小指头慢悠悠地说，“我赌詹姆·兰尼斯特能打败洛拉斯·提利尔。结果我输了。提利昂·兰尼斯特赢了这把匕首，从我手里拿走了它。我亲眼看着他拿走的。”

他把匕首放回桌上，摊了摊手，“所以——如果你问这把匕首是谁的——它属于提利昂·兰尼斯特。”

凯特琳的脸白得像纸。

“提利昂。”她喃喃地说，“那个小恶魔……”

“冷静，夫人。”小指头安慰她，“提利昂是个侏儒，但不代表他就是凶手。一把匕首不能定一个人的罪。”

“刺客带着他的匕首去杀我的儿子——”凯特琳的声音尖锐起来，“这不是证据是什么？”

“是指控兰尼斯特的证据。”小指头说，“不是定罪的证据。泰温·兰尼斯特有足够的金子让任何指控变成笑话。你需要更多。”

凯特琳咬了咬牙。她转头看向艾德。

艾德一直没有说话。他站在桌边，看着那把匕首，脸上的表情很硬，过了好长一会，他开口，“你不应该来。”

凯特琳盯着他，“什么？”

“你不应该来君临。这里不安全。”

“他们已经在杀我的孩子了！”凯特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你还让我回去？躲在临冬城的城墙后面，等他们下一次派刺客来？”

“我没有让你躲。”艾德的声音依然很低，“我让你回去守着布兰。这里交给我。”

“你怎么查？”凯特琳一步走到他面前，“你在君临，身边全是兰尼斯特的人，你连出门都要被他们盯着。你怎么查？”

艾德沉默了。

他知道她说得对。他在君临是个外来者，没有自己的人，没有自己的眼线。劳勃信任他，但劳勃的宫廷不信任他。瑟曦的眼睛无处不在，詹姆的剑随时出鞘，泰温·朗尼斯特的影子从凯岩城一直延伸到红堡的大厅。他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的土地上，每一口气都呼吸着别人的空气。

他查了这么久，查到了什么？

一本大书。几个私生子。一个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可怕的猜想。

但他没有证据。他什么都没有。

“给我时间。”他说。

“我们没有时间了。”凯特琳拔高声音，她无法容忍有人伤害自己的孩子，而自己什么都不做。

艾德闭上眼睛。

小指头在一旁安静地喝着酒，像一个看戏的观众。他的目光在艾德和凯特琳之间来回移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你们先别吵。”他开口阻止两人的争执，像极了一个为朋友为心爱之人考虑的好弟弟，“凯特琳既然来了，就不能让她住在客栈里。太危险。我安排一个地方，让她先住下，等你们商量好了再说。”

凯特琳看向艾德。艾德回看自己妻子。

凯特琳点点头，“我相信培提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