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都结束时，他抱着她，久久不肯放手。

“艾莉丝，”他喃喃地说，“我们很快就会结婚的。你会成为我的王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艾莉丝仰头看着天花板，看着月光投下的影子，永远？

乔佛里抬起头，看着她。

“你怎么不说话？”他问。

艾莉丝转过头，看着他，“我在想，殿下说的永远，有多远。”

乔佛里愣了一会，然后他笑了，“永远就是永远。一辈子。”

艾莉丝看着他，看着这张年轻的脸，想起他的年龄，他也不过还是个孩子，她说，“好。我相信殿下。”

乔佛里抱紧她，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我会让你幸福的。我发誓。”

“嗯。”她任他抱着，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

……

为了欢迎北境来的客人，劳勃国王下令举办一场盛大的比武大会。

消息传开，整个君临都沸腾了。骑士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想在这个盛会上扬名立万。商人们摆出摊位，卖吃的，卖喝的，卖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平民们涌出城门，在比武场周围搭起帐篷，占个好位置。

艾莉丝站在红堡的塔楼上，看着城外那片渐渐热闹起来的平地。五颜六色的帐篷像花朵一样盛开，旗帜在风中飘扬，骑士们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很壮观，是吧？”

声音从身后传来。艾莉丝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乔佛里走到她身边，也看着窗外。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骑装，金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小时候最喜欢比武大会。”他说，“看着那些骑士打架，看着他们落马，看着他们流血。有一次，一个骑士被长□□穿了眼睛，当场就死了。所有人都吓坏了，只有我觉得刺激。”

艾莉丝转过头，看着他。

乔佛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残忍的快意，“你会喜欢的。”

艾莉丝只是笑笑，不，她不喜欢。她转头继续看着窗外，看着那片即将成为鲜血与荣耀之地的平原。

比武大会持续三天。

第一天是团体混战，几十个骑士混在一起乱打，最后站着的人获胜。第二天是射箭比赛和骑术比赛。第三天是重头戏——长枪比武，骑士一对一决斗，看谁能把对方刺下马。

艾莉丝坐在贵宾席上，旁边是珊莎，再旁边是乔佛里。劳勃国王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大笑着，喝着酒，为每一个精彩的冲锋喝彩。

艾莉丝的目光扫过人群。她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王后瑟曦坐在国王身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睛却冷得像冬天的冰；詹姆·兰尼斯特站在不远处，白色的御林铁卫斗篷在风中飘扬。

还有很多人她不认识。南方的贵族们穿着鲜艳的衣服，戴着华丽的珠宝，笑着，聊着，彼此打量着。

她的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一个老太太，满头银发，穿着一件绿色的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干瘪的皮肤。她的眼睛精明而锐利，像一只老鹰。

奥莲娜·提利尔，荆棘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