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丝看着他,看着这张年轻的脸。他很好看。她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如果他不开口说话的话。
乔佛里侧过身,把她搂在怀里。他的手臂很年轻,肌肉结实却不粗壮,皮肤光滑得像丝绸。他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深深地呼吸。
“我会让父亲把婚礼提前。”他承诺,“我要尽快娶你。”
艾莉丝转过头,看着他。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把那双绿色的眼睛映得像猫眼石。他的脸上还带着情、Y的余韵,嘴唇微微红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餍足的慵懒。
“好。”她说。
乔佛里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残忍,没有恶意,只是一个少年得到了心爱之物的满足。他凑过来,想吻她。这一次,艾莉丝没有躲。她让他吻了。
那个吻很长,很缠绵。他的嘴唇很软,带着少年特有的温热和青涩。他的舌头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探索什么珍贵的宝藏。
当他终于放开她时,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累了吗?”他问。
“有一点。”她说。
“那你休息。”他坐起来,开始穿衣服。他的动作很快,但不时回头看她,像是在确认她还在那里。
穿好衣服后,他走回床边,弯下腰,又吻了吻她的额头。
“明天我再来看你。”他说。
艾莉丝点了点头。
乔佛里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
艾莉丝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夕阳渐渐暗下去,房间陷入昏暗。
她把一只手按在小腹上。
“对不起。”她轻声说。
但她知道,这个孩子不会听到,也不会理解。
她只是需要说这句话。
第二次是在三天后。
乔佛里来得比平时早。他的脸上带着那种迫不及待的表情,像一只急着要出去撒欢的小狗。
“艾莉丝。”他一进门就把她抱住了,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我想你。”
艾莉丝任他抱着。他的身体很热,带着外面的阳光气息。
“我也想殿下。”她说。
鹿的角比上次硬了一些。
只一些。尖上还裹着一层嫩皮,摸上去是软的,像没长好的痂。但它觉得够了。那一寸的底气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让它穿过林地时蹄子落地比从前重,让它闻见狼的气味时没有低头。
狼卧在老地方,前爪交叠,下巴搁在爪背上。听见动静,只掀了掀眼皮。
它没有冲。它学会了慢慢走过去,低着角,但不是攻击的姿势,是别的什么。它走到狼面前,站定,低头,用那对还没脱尽嫩绒的角尖轻轻碰了碰狼的肩胛——推了一下。
狼没动。甚至没抬眼,只是尾巴尖在落叶上扫了半下。
它又推了一下。这一次用了力,角尖陷进灰色的皮毛里,顶到一个温热的凹陷处。它感觉到那具身体微微一僵,然后——
然后天旋地转。
它不知道狼是怎么动的。好像它推出去的那个力道被接住了,折断了,原样奉还了。它的脊背砸在地上,落叶飞起来又落回去,四蹄朝天,角插进泥土里拔不出。狼站在它上方,一只前爪踩着它的胸口,不重,却刚好让它每呼吸一次都要用力。
它挣了一下。蹄子在空气里蹬了两下,像一只翻过来的甲虫。
狼低下头,鼻尖凑近它耳后那块绒毛。湿冷的鼻头贴着皮肤慢慢滑,从耳根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喉结。它停了挣扎。狼的嘴张开了。不是咬,是衔——犬齿轻轻卡住它的喉结,上下各一颗,刚好贴着皮肤,不刺破。它整个身体都僵了,只有尾根在抖,一下一下地抖,像被风吹的草叶。
它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它明明是来反攻的,来把上一次那一寸还回去的。可现在它的四条腿张着,腹部朝上,最柔软的肚皮暴露在最锋利的牙齿下面,而它的蹄子在空中无力地划了两下,然后落在狼的脊背上,不是推,是抓,是指节蜷起来勾住那些灰色的毛,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