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君临。

权力的中心。

死亡的城市。

乔佛里又来了。这次他骑着马，和她的马车并行。

“看到那个了吗？”他指着远处红堡的塔楼，“那就是我的家。以后也是你的家。”

艾莉丝看着那座城堡，没有说话。

乔佛里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沉默。他自顾自地说着：“等你到了君临，我带你去看我的房间，比你们临冬城的大厅还大。还有我的剑，那是真正的瓦雷利亚钢，比你父亲的寒冰还好……”

艾莉丝听着，偶尔点头，目光却一直落在远处的城墙上。

那座城，可能会吞噬她的父亲。

那座城，一定会成为她的战场。

那座城，会是她的——

什么？

埋骨之地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必须进去。

三天后，队伍抵达君临。

城门大开，人群欢呼，鲜花和彩带从两旁的窗户里抛下来。国王劳勃骑在马上，向人群挥手。王后的马车紧随其后，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绿色的眼睛。

艾莉丝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街道两旁挤满了人，有穿绸缎的商人，有穿粗布的平民，有衣衫褴褛的乞丐，有浓妆艳抹的妓女。他们挤在一起，伸长了脖子，想看一眼国王，看一眼王后，看一眼那些从北方来的贵族。

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艾莉丝熟悉的东西——饥饿。

不仅是对食物的饥饿，还有对别的东西的饥饿。对热闹的饥饿，对变化的饥饿，对任何能打破他们单调生活的刺激的饥饿。

马车穿过人群，进入红堡的大门。高大的城墙将欢呼声隔绝在外，只剩下马蹄踏在石板上的回声。

院子里站满了迎接的人——穿黑衣的守卫，穿长袍的学士，穿绸缎的贵族。他们低着头，弯着腰，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艾莉丝下了马车，站在人群中。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却让她觉得冷。

“艾莉丝小姐。”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转过头，看到了乔佛里。他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向她伸出手。

“欢迎来到君临。”他说，“未来的王后。”

艾莉丝看着他的手，看着他的脸，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堡。

然后她伸出手，放在他手上。

“谢谢殿下。”她说。

乔佛里握紧她的手，眼睛亮得像看到了什么珍宝。

他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