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的马累得口吐白沫,但那个穿着拜拉席恩家徽的骑士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仿佛这一千里的奔波只是寻常的郊游。
“劳勃·拜拉席恩国王陛下,”他站在大厅中央,高声宣读,“不日将携王后、王子及全体宫廷,北上临冬城,探望他挚爱的兄弟艾德·史塔克公爵。”
大厅里一片安静。
艾莉丝站在珊莎旁边,看着父亲的脸。艾德公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注意到他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国王陛下太客气了。”他说,声音平稳而礼貌,“临冬城将竭诚以待。”
那天晚上,临冬城陷入一片忙碌。仆人打扫客房,厨房储备食物,铁匠检修武器,马夫准备马匹。整个城堡像一台被上紧发条的机器,嗡嗡作响。熏肉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混着烤面包的焦香,在寒冷的空气里弥漫。
艾莉丝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抱着白灵,望着窗外的夜色。
国王来了。
剧情开始了。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父亲会被任命为国王之手,会南下君临,会发现乔佛里是乱、伦的产物,会被斩首,会死。
她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北境将属于他们史塔克,属于她父亲艾德。
“你想什么呢?”
声音从身后传来。艾莉丝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想国王。”
琼恩走到她身边,靠在窗框上,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你该睡了。”他说。
“你也是。”
“我睡不着。”
艾莉丝转过头,看着他。他已经不再穿那些普通的衣服了。最近他开始穿守夜人的黑衣——虽然还没出发,但他已经开始习惯那身装束。黑衣衬得他的眼睛更灰,头发更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阴影里走出来的。
“紧张?”她问。
琼恩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他说,“班杨叔叔说,长城上很冷,很苦,很孤独。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撑下来。”
“你能。”
“你怎么知道?”
艾莉丝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指节分明,掌心有练剑磨出的老茧。她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这双手抓着干草,指节泛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现在这双手已经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你会成为他们当中最好的。”她说。
琼恩看着她,眼神复杂。
“有时候,”他说,“我真不知道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嘲笑我。”
艾莉丝笑了一声:“都有。”
琼恩也笑了。那笑容很短,只是一瞬间,但艾莉丝看到了。她很少看到他笑,大多数时候,他总是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
“国王来了之后,”琼恩说,“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知道。”
“你会见到很多人。王后,王子,骑士,领主。”
“我知道。”
“乔佛里王子。”琼恩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和你差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