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能活不下来。”鲁温学士说，“最小的那只通常都活不下来。”

“我要那只灰色的！”布兰指着那只最大的。

“我要那只。”罗柏指向一只毛色最深的。

艾莉亚挤到前面，盯着那些幼崽看了半天，最后指着一只眼神最机灵的：“我要它。”

轮到珊莎了。她皱着眉看着那些幼崽，犹豫了很久，最后指向一只毛色最均匀、看起来最漂亮的：“那只。”

瑞肯太小，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伸手胡乱指了一只。

五只灰狼都有了主人。

剩下那只白色的，蜷缩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那只白色的……”布兰犹豫着开口。

“没人要。”席恩·葛雷乔伊站在一旁，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今年二十出头，是艾德公爵的养子，铁群岛的继承人，“看来它跟某些人一样，注定是个多余的东西。”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琼恩。

琼恩面无表情，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艾莉丝，你要吗？”罗柏问道，“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跟你换一下。”

“我要它。”她说。

这只狼在原剧中，如果没有她存在的话，那么琼恩会在所有人走后，独自抱起那只白色的小狼，把它当成自己的。白灵会成为他的伙伴，他的影子，他的一部分，一路陪他到长城，到野人部落，到死亡，到复活。

她不打算占用琼恩的东西，她会把这只狼给琼恩养，让他带到长城去。她的战场，从来不在北边。

她走上前去。

所有人都看向她。

“艾莉丝，”凯特琳夫人微微皱眉，“你是史塔克家的小姐，你应该选一只更好的。那只白色的太小了，看起来不健康，可能养不活。”

“我要它。”艾莉丝重复道，语气平静却坚定。

她走到那只白色的小狼面前，蹲下身，伸出手。小狼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对上她的灰色眼睛。它没有呜咽，没有瑟缩，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打量她，像是在判断她值不值得信任。

然后它舔了舔她的手指。

艾莉丝的嘴角微微弯起。

“你会叫什么名字？”布兰好奇地问。

艾莉丝低头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让她想起另一个人——同样的灰蓝色，同样的深邃，同样的沉默。

“白灵。”她说。

琼恩站在一旁，看着艾莉丝抱起那只白色的小狼。他的目光在那只小狼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艾莉丝看到了他眼中的那一丝失落。

那天晚上，临冬城举行了小小的晚宴，庆祝新成员的加入。罗柏给他的狼起名灰风，艾莉亚坚持叫她的狼娜梅莉亚，布兰想了半天，决定叫夏天，瑞肯的狼被乳母取名叫毛毛狗，珊莎纠结了很久，最后给她的狼起名淑女。

只有艾莉丝的狼，从一开始就确定了名字。

白灵。

晚宴后，孩子们都散了。艾莉丝抱着白灵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它放在壁炉边铺好的毯子上。小狼蜷缩成一团，很快就睡着了。

艾莉丝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临冬城的夜很静，静得能听到风声穿过城墙的呜咽。月光洒在雪地上，把整个庭院照得亮如白昼。远处的神木林方向，鱼梁木的红色树叶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古老的树木静静伫立，像是沉默的守卫。

她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琼恩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