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房妈妈也积攒了不少梯己,颜惠又让人给送了一百两来。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若是房妈妈不愿意住庄子里,甚至可以带着儿孙出去置些田产,过自己的小日子。
显然颜惠也是这么个想法,让房妈妈选。
房妈妈抱着包袱,流着眼泪:“不出去,庄子里挺好的。”
去外面做什么,在豪门大家做仆妇,可比一般小老百姓强多了。
颜家又是个厚道人家,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去处。
她对如意道:“好好照顾夫人,好处自有你们的。”
如意笑着道:“这是我们做下人的本分,我也不是看好处。”
房妈妈知道这些小蹄子们早就盼着她离开,现在夫人赶她走,她们该开心了。
她冷哼一声:“你们也别得意,夫人如今变了性子,谁知道下一个打发的是不是你呢!”
如意也不理会她的牢骚,东西送到就走了,倒是房妈妈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转了半天。
越想心中越害怕。
夫人是从什么时候变了性子,赶走自己真的是因为接生婆的事情?
这事说到底,也是一时没留意,真就不可原谅了。
以前夫人最是倚重她,可自夫人变了性子,慢慢就疏远了自己,不止她,还有称心啊!
之前夫人身边最得脸的可是称心,寸心不过是会奉承,如意更是连号都排不上
可如今呢,称心被打发,自己也被赶走,夫人最倚重的是如意,就连那傻丫头如愿也被重用了。
从颜家带来的人,夫人都打发了!
房妈妈刷地坐起,两眼发光,但很快,她又脸白了。
是这样又如何,夫人这么厉害,她没证据说出来只会惹怒夫人!
第二日一大早,房妈妈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好像生怕颜惠后悔。
等颜惠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出城了。
杨文嘉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颜惠都没有印象,她睡的很熟。
“你们商量好了?”她话里带着奚落。
杨文嘉尴尬,这种事情没有抓个现行,确实不好处理,但他又不能真的拿颜惠身子冒险。
他把毛巾扔回铜盆,转身换下外衣,嗯了一声。
她咬死了只是让接生婆给颜惠吃点苦头,没想伤人,杨文嘉也没有实证。
帮杜氏办事的妈妈为了给主子脱罪,一头碰死了。
想到这里,杨文嘉心里庆幸颜惠早走一步,不然碰上这血腥场面,只怕要把她吓着。
“去佛堂反省,三年内不得外出一步。”这是两家商量出的处置结果。
哦,三年有期徒刑。
“这不是你大哥的意思吧?”颜惠冷笑。
杨文嘉笑,她可真聪明,按大哥的意思,他是要休妻的。
不过杨文嘉早就派人通知了杜家,杜家人到来后,杨文清这才改了口风。
他握住颜惠的手:“就是委屈你了,不过好在我们以后也不用和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了。”
不然有条毒蛇在身边时刻盯着自己,他们还真是瘆的慌。
颜惠抬头,透过窗户打量着外头:“可惜了这个大宅子,便宜他们了。”
杨文嘉走过去:“不可惜,等四弟成婚后,他们迟早是要搬出去的。”
如今他是不好下狠手收拾他们,但这笔账只能先记着。
“你大哥背后到底是谁啊?”颜惠有些好奇,都能让杨文嘉忍成忍者神龟了。
杨文嘉苦笑:“只查到有武定侯府的影子,但若单单是武定侯府怕是不能让大哥这么豁出去。”
他不确定这个背后的人是不是前世要他命的人,可也是唯一的线索,只能放长线钓大鱼了,看杨文清把一切都推到杜氏身上,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默认了。
杨文嘉实在想不通,谁和他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要设这么大的圈套来对付杨家。
杨文清确实是把对付他的好刀,背后之人倒是对杨家的事情一清二楚。
这件事唯一委屈的就是颜惠,他们那样对她,自己却不能给她出气。
颜惠冷哼一声:“不用,谢谢,我没觉得受什么气,我若是真觉得委屈了,会自己讨回公道的,靠别人。”轻嘲地呵了的一声。
杨文嘉讪讪。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搬?”颜惠真不想见那两房的人了。
“等母亲病稍微好转一点。”
颜惠想起来了,昨日他娘好像被气晕了。
“太医看过怎么说?”
杨文嘉脸上并没有担忧:“不过急怒攻心,没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