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镜彻底被激怒了,连手机响了都被忽略了。他抬起另一只拳头就要去打陆星燃。
陆星燃一个闪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避开了他的攻击,他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前倒去,好在他最后一刻稳住了身体,可惜他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刚刚一直响的铃声顿时消失了,只从缝隙处透露出一丝光线。
陈镜无暇顾及,他怒道:“即使你再替她抱不平又怎么样?她是我的女朋友,并不是你的女朋友。何况,我只是稍微表现出不喜欢小猫咪,她就能为我这么久不养猫。真是傻啊,就像她喂流浪猫,拍那个善意的纪录片一样傻。再说了,这世上哪有善意,有的只是像你们这种自我感动的虚伪之人罢了。”
陆星燃变得愤恨之极,他面部的肌肉仿佛也在轻微地抖动,微张的嘴唇可以让人看到里面紧咬的牙齿。
陈镜看到他这副样子,诡异地笑了。那天刚见面他就感受到陆星燃喜欢上沈开颜,没想到今天用她来攻击他,还真产生了效果。
地上的手机早已没有了光亮,陈镜也没有去捡,他就这么得意地看着陆星燃,看着他失控、愤怒。
年轻又怎么样?不还是斗不过他。
一阵如刀刃般的风忽然袭来,陈镜还没反应过来,脸颊就产生了剧痛,嘴角有血迹溢出。
陆星燃道:“你懂什么?你这个从来没有被别人怜惜过的可怜虫,当然不懂开颜姐的心在这个世界有多么宝贵。如果你不懂得珍惜,会有人珍惜,別霸占着她,又诋毁她。那样,你只是一个懦弱的胆小鬼而已。”
陆星燃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风吹起他的刘海,露出他锋利的眉眼,让人不敢轻视了他。
陈镜愤恨地看着他离开,善良?这世上真的有纯粹的善良吗?都是一群自我欺骗的蠢货。
他擦干嘴角的血迹,捡起地上的手机,想给沈开颜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
——
沈开颜在家里不停地转来转去,她的手机正在拨通陈镜的电话,可不久后还是传来了嘟嘟声。
沈开颜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她想打电话问清楚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手机突然被挂断了,是心虚吗?
可她根本打不通陈镜的电话,这让她气得发狂。
她走出家门,猛地关上门,声音很大,以至于从电梯里刚出来的陆星燃都被吓了一跳。
陆星燃迷茫地看着沈开颜:“开颜姐,你怎么呢?”
沈开颜正在生气,她气呼呼地道:“关你什么事!”
“让开!”
陆星燃乖巧地让到一边,沈开颜根本不看电梯,连按了好几下,结果电梯并没有下来,她又准备去按。
陆星燃提醒道:“开颜姐,电梯已经上到了最顶层。”
沈开颜看了一眼,果然如他所说。她心情并不好,呛道:“小孩,別多管闲事。”
陆星燃委屈地看着她,可是这一次沈开颜心中有事,根本没看他。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沈开颜跨步就要进去,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来问陆星燃:“有没有一辆车停在小区门口?”
“什么车啊?”
陈镜的车很显眼的,陆星燃这么问,那就是没看到。
她又问道:“你有看到陈镜吗?”
陆星燃的眼睛闪了闪:“没有。”
他走了。
沈开颜心口的愤怒像是找不到发力点,四散开来,她靠着墙,任由电梯门关起,然后下降。
陆星燃问道:“开颜姐,你不下去了吗?”
“不了。”沈开颜回道。
即使她到了下面,也找不到陈镜,干嘛要下去了。
刚刚被愤怒冲昏了头,她想下去把陈镜骂一顿,可是骂一顿之后呢?
沈开颜不知道。她脑海中思绪繁杂,像一根又一根的线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她理不清,也不知道该怎么理清。除此之外,她心中有一丝莫名的失落,她找不到根源,却让她的情绪低落下去。
眼前忽然多了一瓶啤酒,她抬起头,是陆星燃拿的啤酒,他又将啤酒往她面前送了送:“一个人喝啤酒没意思,要一起喝吗?”
沈开颜看着他,没有动,陆星燃以为她不要,就收回了啤酒。
没想到一把被沈开颜拽住,她说:“当然要。”
“砰”的一声干杯声,两人仰起头就将啤酒灌进嘴里。
天台的风吹起了沈开颜的发丝,露出她微红的脸颊,她撑着下巴,眼里已经带了醉意,口中问道:“你觉得救助猫咪的人是真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