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镜伸手:“过来。”
温念有些怕,但还是走了过去,待她快靠近陈镜时,他一把抓住她坐到了他怀里,温念吓了一跳。
“让你不要去救助就不要去救助,不要问那么多,懂吗?”
温念抿着唇不说话,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他的手温柔地摸着温念的脸庞,指尖带着薄茧的触感蹭过她的脸颊,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乖,听话,我都是为你好。”
他声音温柔,嘴角带笑,看上去温润如玉,仿佛刚刚那个脸色阴沉的他从来没出现一般。
温念犹豫了一会,开口道:“那我可以去工作吧——”
“待在家里不好吗?”陈镜温柔地打断了她的话。
温念咬着嘴唇,嗫嚅道:“我想工作赚钱。”
“如果你是想还我钱,那不用了。”
温念没说话,只是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但眼眶湿润,要哭不哭的样子像风中摇摇颤颤的梨花,看着怪可怜的。
陈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叹了一口气,说到:“我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周围的空气又仿佛凝滞起来,温念赶紧开口:“这样我才能更好地历练、成长,让我去好不好?”
“求求你了,好不好?”
陈镜闭上眼,耳边那个永远清冷强硬的声音似乎变近了变软糯了,变可怜了。
“行吧,去上班的时候告诉我。”
他睁开眼,望着她说道,不过温念总感觉他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曾经问过一次,而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凑近她,笑容中充满了诡异:“别想太多,除了你还有谁?”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仿佛是阴冷的风,令她害怕得直抖擞,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问。
好在,她的工作有着落了不是吗?温念立马高兴起来,连对他说了好几声的感谢。
陈镜也呵呵地跟着笑起来,只是金丝眼镜后面闪过一丝阴霾。
陈镜在温念那待了一上午,离开的时候,温念不舍地看向他,却也不敢多说话,陈镜一向不允许她询问他的私事,也不允许打他的电话。但是他每天会主动联系她,也会关心她。
“乖,听话,来了会告诉你。”
温念听话地点了点头。
陈镜回到自己的住处洗了一把澡,将身上穿的衣服全扔了,直到他觉得看不出任何的痕迹,他才拨通沈开颜的电话。
“颜颜,晚上有时间一起吃饭吗?”
沈开颜才睡醒,她迷迷糊糊地说道:“有的。”
“那我晚上去接你。”
“好。”
陈镜打完电话又给温念发了一条信息:“将你入职的公司地址发过来。”
温念很快就发了过来,陈镜认真看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晚上,他到沈开颜的家里去接她吃饭。
沈开颜兴奋地开门:“你来了啊?”
“嗯,我们去吃饭。”
“啊,刚刚简疏把《微光》的成片发过来,我正在看了。”沈开颜嘴角挂了下来。
陈镜轻轻地摸着沈开颜的头发,问道:“所以你不想出去吃饭了对吗?”
沈开颜笑了:“还是你了解我,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要当我的第一个观众,来陪我一起看吧。”
“好。”
沈开颜将家里的电视打开,将纪录片投影在电视上,然后拉着陈镜坐在沙发上。
纪录片播放了,入目的是一棵大树,苍翠欲滴,树下是一张古旧的桌子,上面摆着一个保温桶,银色的外壳泛着古旧的光斑,旁边是垒起的搪瓷碗。
沈开颜靠在陈镜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而陈镜的手臂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指尖无意识地玩着她的头发。
随着纪录片的播放,沈开颜自然而然地给陈镜讲一些纪录片背后的故事。
“那天,太阳很好,我和疏疏在山里采风,但是周围没有一户人家,我们又累又渴,就看到了这个茶水摊,真是及时雨啊!
“后来去打听了一下才找到了准备这些免费茶水的老妇人,她说她年轻的时候每天都要去山里采山货,有时候天太热,回程时便没有了水,推己由人,就准备了这个茶水摊,一准备就弄了二十年。”
沈开颜说这些事,眉眼很生动,仿佛她亲身经历过一般。
陈镜看着电视中的画面,老妇人正在收拾桌面,将保温桶放在桌上。
他眸中一片冷然,嘴角不禁浮出一丝讥诮,只是沈开颜靠在他的怀里,并没有看到。
他说:“她这样做,有人会感谢她吗?”
沈开颜奇怪地望了陈镜一眼:“会的吧,即使不认识,也会在心中默默感谢。”
“这也是她做这件事的动力吧。”
“什么?”沈开颜愣住了,她没想到陈镜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