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和这群人打球,刚刚是被老刘叫到办公室,指着他劈头盖脸骂了半天,从办公室出来时已经迟到了,刚好在走廊撞到他们,就一起回了教室。
坐下后他也没听课,撑着下巴盯着讲台上的粉笔发呆,脑海里回想起老刘的话。
“……”
“你是不是还在和职高那几个混混联系?”
“钱阳昨天晚上一出校门就被打了,他说,看到其中一个打他的人穿职高的衣服。你别以为我不记得,你高一和混混在校外飙机车。”
“什么叫活该,你知不知道钱阳妈妈已经报警了,你是想进少管所,你想过你妈妈吗?”
“真的不是你?”
“真的不是我,我昨天晚上……”周泛本来吊儿郎当的站姿站直,实话实话,“我昨天在和李言却看电影,不信你可以问他,就算报警大不了去电影院查监控。”
刘文松松了口气,不是就好,一早上他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周泛脑子一热喊人把钱阳打一顿,那他这辈子基本毁了。
“钱阳妈妈认为是你打的,如果真的不是,我会查清楚。”
“不是我。”周泛坚定说,然后问了句,“他被打的惨不惨?”
刘文松啧了一声,刚想让他别管闲事,但看到他眼里不是幸灾乐祸,反而有点关心,勉强说了句,“脸上被打了几拳,好像有人拦才没被狠打,但他不敢说是谁,被吓到了。”
“哦,要不我去职高问问?”
刘文松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再敢和他们混试试,滚回去上课。”
一整节课,周泛都在想这件事,语文老师在讲台上声情并茂朗诵古诗。他心不在焉地发呆。
直到下了铃声响起。
周泛坐在座位上没动,一道身影遮住了他,他慢吞吞抬头,和李言却对上了目光。
“这节课,语文老师一共看了你八次,但你一直在发呆。”
听到这话,周泛转过头去,换了个姿势背对着他,恰巧目光看到了钱阳的座位,钱阳桌子上空荡荡的,好像全都搬走了,只剩一个空壳子。
老刘怀疑他也正常,毕竟昨天两人刚打架,还扬言要在校门口堵钱阳,结果晚上真被堵了。
但打钱阳的人是谁呢?
“哎?”
下一秒,周泛整个人被拉了起来,他浑身一激灵,毫无准备地被身前的人牵着往教室外走。
他跟在后面走,抬眼看向李言却的背影,往回收了手,对方反而握得更紧了。
两人来到楼梯间,周泛的后背靠在扶梯上,还没来得及反应,李言却向前一步将他的去路彻底堵住。“说说,因为什么心情不好?”
周泛歪七扭八靠在扶梯上,语气懒散,“我心情好得很。”
李言却冷笑一声:“明明早上还发了个早安,一到学校就跟抽了魂一样。”
周泛听到这话,瞬间把身体扭正,质问道:“李言却,你看到了不回,我再也不给你发消息了。”
“……”
李言却平静开口:“消息太多,没时间回。”
周泛不相信,阴阳怪气:“是啊,少爷真是大忙人。”
“现在可以说了吗?”
周泛打了个哈欠,又站歪了,其实心里是觉得可以跟李言却说,毕竟还要让他给自己作证昨天晚上在电影院。但又怕李言却像林然那样,觉得他是个混混。
想来想去,还是不说了。
毕竟他们也没熟到那个地步,更不指望少爷对他的印象多好。
“我大概知道了。”李言却忽然开口。
周泛一愣:“你知道什么了?”
“我来解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上课,不要迟到早退,不要翻墙。”
“不是你知道什么了?”周泛更加觉得莫名其妙。
话音刚落,李言却摘下了手腕上的表,不由分说拉起他的左手,将表轻轻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
“你最好一天能看八百次。”李言却看着他说,“别再迟到。”
看着好土,周泛转了一圈手腕后摘了下来,“像我爷爷会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