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母亲怎么样?”
“疯狂、独裁、专横。”
“我是说你们眼中的她。”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乐知道。
“她是个大坏蛋!”乐霜鼓起脸,乐华双经常作弄他们,还倒打一棍说他们调皮捣蛋!恶人先告状!
“咳,“御舒移开目光,抬手挡住微翘的唇,看着乐霜气鼓鼓的脸,手痒得想捏。“我听说外面称你们母亲为天下第一疯狗……”他皱着眉,面色沉下,“这称呼是不是不太好?”
“疯狗?我觉得这称呼也挺好的啊,说明他们畏惧母亲大人!”乐霜炸了,抬起小下巴。
乐知绕到前面,双腿一并,跪下了!
乐霜翘起一腿,手拐抵着靠椅扶手,下巴点着手背。眼里冷漠、不屑,看着冲她跪下的乐知。乐知抬头,一脸怒容,嘴上有两道新出炉的墨色八字撇,可能因手抖,墨尾画成波浪。
“呵,外面称您为疯狗果然没错!专门乱吠咬人!你一个女人家家,要那么大的权力做什么!?在家里相夫教子不行吗!?你能立得起来,还不就是靠背后的聪明人给你出办法!?就连文君也跟你蛇鼠一窝!没有陛下,你什么都不是!”
乐霜冷漠的偏过脸,挠挠耳朵。
乐知继续骂着,越骂越难听。
“骂够了?”她终于出声了,绷直腿,鞋尖勾起乐知下巴,“我靠他们是不错,但有本事你也去靠啊!”她一脸他大惊小怪的模样,脚尖左偏,乐知的脸也跟着向左偏去。
“十个人十个主意,百个人百个主意,千个人千个主意,做选择的是我,你敢说我哪次做的决定做错了?”乐霜收回脚,正起身子,上身强势俯下,一手抓着乐知下巴,另只手轻轻拍了拍乐知的脸,轻笑道:“听说将军回来前做错了个选择,导致打败敌方,灰溜溜的滚回来。”
她蹲了下来,目光比他高一寸,红唇勾起,“你一只落水的狗也配在这里跟我叫?无能在我这里发泄,你都说我是疯狗了,要不要我在你身上咬下一块肉?”乐霜眯起了眼。
乐知面色泛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低头避开她的目光。
御舒在旁边愣了几秒,抬手鼓掌。他看向乐霜,“最后那个人结果如何?”
两个小家伙一脸崇拜,“母亲大人把那个人的家族狠狠按死了!推文叔叔当军事,冷阿姨出金支持行军出战!”
“狠狠打脸那个家伙,帅炸了!”
然后,乐霜垂下脑袋,“母亲大人刚开始真的步步维艰,谁都可以踩她一头,‘疯狗’之名远出,他们终于注意到母亲大人,但还是很不屑……”她说着说着,带上哽咽,“从那事过后,母亲大人才真的不再被随便被招惹,有人愿意与她合作。她……真的……太不容易了……”
乐霜哭了,乐知见状,皱着小脸,也跟着哭了。
御舒沉默坐在一边。
他有意避开乐华双信息,但还是有不少风声钻进他耳朵里。乐华双大办女院,提高女性地位,以身作则,在官场一堆男人中脱引而出,出资出力推出一个商贸天才冷姑娘和一个外交鬼精瑞香。
凡天下有才有志女子,不甘趋于命运摆布人士,识字、听得懂人话的都会下意识赶向乐国,谋一个不可能的可能。以前的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现在的不可能变成可能,前人搭上天梯,后人只需要顺着前人痕迹和天梯,便能走向‘不能’。
御舒沉沉叹了一口气。
天边突然黑云密布,电闪雷霆,有疾风起,御舒赶忙带着俩孩子进屋,立在门前隔着木窗缝隙看去。窗面糊着一层薄薄油纸,刻意应对这种风沙天气。随刻,大雨滂沱而下,砸在屋顶上啪嗒啪嗒巨响。
雨珠偏斜,雷霆乍现,轰隆轰隆,一道白色闪电炸出,片刻照亮周围黑暗。雨声雷声乱响,越演越凶,两个孩子被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抱在一起。
天降异相!
御舒脸色凝重,若有所思,隐隐有个念头浮现。他抬头怔怔看着这场狂风暴雨,目不转睛。
时间拉长,约一个时辰过去,天边黑云渐退。两道细小天光从天而降,达到远方。御舒忽然呼吸急促,手指死死扣在门上,泪花隐现,很快被他用手抹了去。
他就知道舅舅是假死。
活前立碑是为了脱离世俗,一心修炼。他遥遥看着两道金光,有祝福,有羡慕,有不舍。他猜测这是武境大成带来的异动,由世界意识给他们送去祝福,超脱世间。
普通人被这场景惊了一瞬,看了一会儿便收回目光。而那些努力提高武境的人,则身体一震,全程目睹这场变异首尾。古书记录两三句该过,此时亲眼观看,震撼非然。对武境大成更是飞蛾扑火的热情。
有人飞升了。
御舒转身,两个孩子抱在一起靠墙打着瞌睡。听到他脚步声,乐霜抬头揉眼看他,迷糊问道:“雨听了吗?”
“嗯,今夜你们就留这儿睡觉吧。”
“哦。“乐霜头往下垂,枕在弟弟肩上。
御舒抱起两个孩子,安置在床上,脱鞋睡在外面一侧。目光清明的打量着孩子们的五官,俩孩子长得更偏向他们的母亲一点。他几乎每日都会把这两姐弟带在身旁,不给那些官员钻空空子,算着一个月还剩多少时间,还有哪些东西没带他们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