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快到呛人操作囫囵过去,穿上专门的衣物,被随行御国大臣撵进马车,快马加鞭前往御国皇宫。
瑞香就像是货,匆忙被搬上马车,然后又匆忙卸下朝廷。三人一进来,一堆目光刷刷刷地投过来,吓得两个孩子抓紧瑞香的手。瑞香带着他们来到中心空位,按着乐国礼仪见过御国皇帝,俩孩子有模有样学着,半低着头,余光却四处乱瞄。
瑞香带着乐华章乐华双兄妹的吩咐,把御乐两国联盟近些年的情况简单概括,提出新的合作方案,各方面分析,明里暗里吹捧了一下御国和御舒,然后讲讲乐国近况和打算,以及御国有什么提议改进或精进。
说得口干舌燥,微微抬眼,只见上位皇帝一副若有所思。瑞香余光朝两边瞄,仅有旁边几位在听她讲话,其他人的目光都放在她身后。她拉出身后两个孩子,向御舒正式介绍道:“这就是您和公主的血脉,姐姐叫乐霜,弟弟叫乐知。他们都好奇您,所以这次跟我一起出来。”
乐霜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抬头,可能是她太过矮小。看不真切上面男子面容,男人黑金衮袍,胸前金龙飞身向上,等着一双圆眼,爪间有紫色雷霆乍现。视线在向上,头戴黑木冕冠,前额珠帘静止不动,男人又低着头,看不清目光,只见他鼻尖挺拔,嘴唇偏薄。
那就是我父亲吗?
乐霜呆怔,觉得男人高贵冷静庄重,不好接近。她心里嘀咕,这是跟母亲撞型儿了!两人之前是怎么在一起的?不过母亲比他更加喜怒无常,偏疯魔狂妄。男人看起来更像是镇静冷静安静所有冷加起来的那一挂。
她慌忙低下头,恼怒自己的逾矩。
男人静了一会儿,然后散朝。
瑞香以故人身份留下,约在后花园一聚。瑞香暗骂御舒拐着弯儿来,还是带着俩孩子应约。
湖心亭甜食茶点备上,三人候在一边,等了一会儿,皇帝换上常服走来。御舒跟瑞香聊了两三句,聊到他们回去生活,然后引到了孩子们身上,瑞香也默默把问题丢给孩子们回答,然后隐身悄悄退下,把剩下时间留给他们。
乐知开朗,几分钟就跟御舒聊开了,甚至主动分享自己的乐事。倒是一旁乐霜偶尔插上一两句话,示意存在感。御舒看她手边未动的糕点,问道:“不符合胃口?”乐霜摇头,“很好吃,怕吃肥。”
御舒皱眉道:“你这个年纪要多吃点儿!”他转头看着一顿狂吃海塞的乐知,“也不要像你弟弟这样。”伸手在乐知不满目光下把他面前糕点端到身前,并揉揉他的头,“糖吃多了会长蛀牙,难受。”
御国皇帝并没有留他们很久,便放他们回去。时不时两三天召见一次,或偷偷带他们出去玩。有一次出去闲玩被同样外出闲玩的朝廷大臣撞见,御舒拉着两个崽子在前面跑,运起功上蹿下跳躲进人群。大臣后面追,气地拖鞋砸飞过来。
“您这样是不是太不厚道啦?”乐霜笑问。
哪有把折子丢给大臣们批,强迫他们加班,且皇帝时不时偶尔失踪一下。
“那你觉得这样好玩吗?”御舒同样笑问。
“好玩!”姐弟俩兴奋大声道。
四方街皆逛了一遍,御舒忽的停住,乐霜乐知跟着停下。看着上面三个大字:恭王府。
他们仰头看着突然沉默的御舒,乐霜看了一眼弟弟,乐知点头抬手扯扯御舒衣袖,关心问道:“怎么了?”
“这里是我舅舅家,还没带你们来过这儿呢。”
“他是一位很值得尊敬的长辈,武道接近大成。但……在五年前突然患上隐病,提前立了墓碑……”御舒推开陈旧大门,大门发出‘嘎吱’声响,顶上灰尘被门摩擦,哗哗掉下,御舒抬手挥掉。还是有不少灰尘沾到姐弟头上,姐弟俩忙低头,呛着咳嗽。
院里荒草杂生,石桌椅倾倒,御舒遥望对面腐败房屋,眼里蒙上悲伤。
他忽然静止了。
乐霜乐知连唤了几声,年轻的帝王失神望着对面,排斥所有,一人沉寂孤独。
乐霜咬牙移到御舒前面,猛地一跳,抱住他眼。跳了几次,还是没弄醒他,一个用力过度,她脸撞上御舒胸口,脸颊火辣辣一片,然后被惯性撞退。惊恐尖叫,手直伸向御舒,乐知也被吓了一跳,尖叫道:“姐姐!”
御舒眼睛一阵,眼珠下沉,伸臂握着乐霜肩膀,把人儿往怀里一拉,另一只手抬起,垫在小孩腿上。乐霜在他怀里愣了几秒,然后“哇”的哭了起来,乐知绕着御舒团团转,时不时挑起拍拍乐霜的头,安慰着“姐姐别哭。”
御舒怀抱一孩,手提一孩,最后转身深深看了一眼荒废的恭王府,合上门遂回向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