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去了武林那边。”
乐华双毫不意外,摘下几颗青提,放在掌心玩着,突然合上手掌,汁水从缝里流出。
“第一次考试不及格,第二次祝他及格吧。”她丢掉手中果肉,用旁边人递过来帕子擦手,一根手指一根的细细擦着。
“那边安排好了吗?”乐华双转头看着侧后方的红衣妇人。
“都安排好了。”红衣妇人恭敬道。
……
御舒出面,狂暴的局面暂现稳定,对面武林像是吃错药般,以自毁式的方式打来,为此御舒这边难免有些束手束脚。
抬手打飞两个,旁边几个又包围过来,内力不断翻涌,御舒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打倒的第几个了。他心下焦急,越急手下越稳,想要速快速决,周围几个武林放弃对手,都朝他赶来,齐齐抬手一轰,无穷内力声势浩大袭来。刹那天色惊变,黑云腾翻,大风卷起满地沙尘,直扑人脸。
御舒展臂单脚,一个后空翻高高跃起。几个武林人围成圈在他掉下位置,抬手又是一掌,数只掌心破空冲上,御舒下坠,收手交叉于胸,突的转动全身,越转越快!转成一道黑影!黑影脚尖闪出火花,直直落下,扎破层层掌印!刚一落下,四人四方位伸手一抓,才碰到御舒的手,御舒内力护体,震飞四人。
交手也就几秒间。
四人倒地吐血昏迷。
“玉林你看着这里。”匆匆交代一句,御舒踢腿大步出去。他回忆瑞香零碎的描述,前往他说的那个地点。
朱红旧式大宅,前朝贵妃遗物。
一个阴森、神秘的地方。
抬掌拍出内力,大门轰地打开,露出里面异常干净的院子。据暗卫调查,这里被一伙来路不明的家伙买下,偶尔在这里待上一会儿。
就是他们绑架的乐华双?
大步进去,空无一人,屋内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御舒全身紧绷,眼观四面,耳听八面,小步移向传声处。
黑漆漆的屋子内,一盏烛火突然亮起,照亮屋中摆设,家徒四壁,空空荡荡,一张椅子上绑着一个人,那人手脚被束,眼睛也被一条布盖住。御舒走进屋内,小心过去。他转到椅子后面,抬手打算解开绳子,外面诡异响起脚步声。
红衣雍贵妇人没了骨似的靠着,拿着一支细杆烟枪,她把烟枪倒过来抖抖,抖出里面难以清理出来的烟灰,挑眉看着御舒,“哟,来啦。”
她莲步上前,抬手攀住他肩,绕了一圈,到椅子前抬手乐华双的下巴,笑问:“权力在左,佳人在右,太子殿下选择哪一边?”
“若我不选择呢?”御舒反问。
妇人摊手,“权力飞了,佳人嘛……”她另一只手摩擦下巴,笑意加深,“佳人当然是香消玉损啊!”
“做选择是小孩子的事,成年的我当然是都要!”御舒探手突然攻去,妇人似是早有所料,轻轻朝旁一偏。御舒拳如雨,步步逼近,妇人闪躲似舞,简单优雅。红绸掷出,飞过御舒眼前,隔着一层红色薄纱,御舒一拳打出个洞。双水袖挥起,红绸迷乱试探,御舒被困一片纯红天地。
水袖刷的飞过,啪地抽在御舒的脸,御舒被打偏脸,抬手抓住袖尖。长袖一顿,一抖,一翻,一扬!御舒被丢了上去,红绸窜过余光,攀上长梁,光滑料子划过御舒颈间,企图把他掉在房梁上。御舒扯住红绸,红绸覆上内力,刚硬如铁,两条长长红水袖缓缓落下,妇人抬头一笑,低头整理水袖。
内力对抗内力,妇人武境比他高上很多。
“砰!”
乐华双抬手椅子狠狠冲妇人后脑勺拍去,妇人不防收到偷袭,倒地昏迷。系在御舒脖间的红绸没了内力变得柔软,被御舒一把扯碎!
“你没事吧?”乐华双走到他身边扶住。
御舒摇头,“我们快离开吧。”
乐华双点头,扶着他快速离开。
躲到一无人处,她突然哭了起来,肩膀颤抖,崩溃大哭,但又不敢放出声音。御舒闭眼调转体内乱流的内力,几分钟后,吐出一口浊气。便看到少女如一头受了惊红着眼睛的兔子,小声呜咽。他把少女揽进怀里,轻轻拍她后背,她愣一瞬,随后抖的更凶了。
御舒莫名有了一种责任,无助少女的脆弱狠狠戳中他的责任心(大男子主义),他把脆弱的少女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犹如温柔哄着情人。
蚂蚁终于入了人的眼里。
但蚂蚁终究还是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