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归揉揉她的头，“你有如此超俗思想，你不行谁行。”

“你会帮我吗？”乐华双死死抓住她的胳膊，盯着层层白纱，第二遍问，“你会帮我吗？”阿归沉默，良久道：“我尽力而为。”

“这次你可看懂了？众人追利，要想拿捏，只有这两样东西，金钱和性命。”阿归拿出手帕心疼的擦掉乐华双的泪痕，“拿钱，要学会经营。拿命，要学会拓展交际，一举擒王，或是直接抓住其逆鳞，威胁利诱。”

“华双，你还要学的有很多。”

“姐姐教我。”乐华双缩在阿归怀里，蹭了蹭她的下巴，眸光幽深，她不敢在全身心交付给他人了，温温柔柔的阿归竟然会突然反刺她，后来虽然阿归解释只是演戏，但也只是阿归一个人说，她说什么是什么，罗恒也在一边点头。乐华双一手捏紧裙摆，下一秒表情一松，抱着阿归的胳膊撒娇，“阿归姐姐，我又饿了。”阿归带着乐华双又去吃一些小零食了。

她就像是只可怜柔弱的小猫，只能敞开肚皮求平安。

雾蒙蒙的眼睛怎么瞧，怎么样都是可怜兮兮的，让人心生怜爱。乐华双本就长着偏柔弱那一挂，这样，看起来更加脆弱，让人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哄。

后来，乐华双是被哥哥赎走的，当作是学费和雇工费，同样是一箱黄金。一路上乐华双都低着头不说话，乐华章几次看她欲要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也不知道具体内情，就知道他妹妹心情不好，爱吃的糖葫芦也不吃了。

“哥哥，如果给你两个选择，你会选谁？第一个是璇玑玉，第二个是嫂嫂，你会作何选择？”乐华双突然问道，抬头定定盯着乐华章。乐华章想也不想，直接道：“肯定选你嫂嫂啊！璇玑玉乃身外之物，冷冰冰的，一个物件儿怎么能跟人相提并论了？”

“可是璇玑玉能穿越时空，颠倒山海，号令天下人，如此庞大的权力，您真的就不想要？”乐华双有点咄咄逼人，死死盯着自家哥哥看。乐华章皱眉，看见乐华双又要哭，急了，连忙捧着人脸为他擦泪，“我连小小一个乐国都管理不好，还要管理整个天下？我是吃多了撑着了吗？”哎呀，怎么越擦越多，乐华章一时手忙脚乱，捂着心口，这一声声悲戚的哭声哭的他心口疼。乐华双一头撞进乐华章怀里，声音哽咽，无头无尾来了一句，“御舒选择了璇玑玉。”

乐华章前后一串联，明白事情来龙去脉，咬牙切齿，“是那小子不识货！不懂得尊重爱护生命！命都没了，利益还有个屁用！”他搂着乐华双抬脚就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小花猫，乖，别哭了，今晚住哥哥那里去！”

“哥，我们不要搂搂抱抱，不然那些无聊的人又要多舌说我们了。”乐华双推开乐华章，同他并肩行着。“切！那些人生活不顺意，不经他人得证，张嘴一叭叭，什么污水、黑水都倒在别人身上，听风就是雨，肆意横行自己的恶意，实际上就是生活在角落里，过得连狗都不如。”乐华双听了乐华章一番高谈阔论，吓得连忙捂住他的嘴，也不哭了，心惶惶道：“哎哟喂，我的哥哥大人，人家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您！小声点了！别说了！”这次，是乐华双拉扯着乐华章。

御国皇宫上下一片欢腾，老皇帝摆宴特意庆祝御舒拿到碎片。他还贴心安慰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舒儿啊，不就一个女人，我们这里各位尚书的女儿都生得不错，个个都长得水灵灵的，你有空可以去看一下。”御舒晃着酒杯，低头不语，老皇帝感到无趣，自个儿欣赏着歌舞。坐了几分钟，悄悄退下。

绕路去到万芳宫，万芳宫一片黑暗，御舒靠着赭红梁柱，小雨嘀嗒嘀嗒而下，顺着瓦檐，掉进他伸出的掌中。他已经从玉林那里得知，乐华双被她兄长乐华章赎回。若他不和乐华双相熟，这般做但还有些理所应当，但他偏偏与她相熟，放弃了乐华双，选择了璇玑玉。御舒感到迷茫，心口犯疼，如果今天的乐华双换成了恭王和玉林，他还能‘镇定’的选择璇玑玉吗？

没有如果。

他必须拿到璇玑玉。

成功登上皇位，以璇玑玉威胁老皇帝退位。老皇帝脸皮太厚了，哪怕御舒功德加身，深受百姓爱戴，老皇帝依旧一屁股霸占龙椅，霸占皇位。

御舒深深叹了口气，走出，雨珠砸在身上，淡蓝渐深，他面对万芳宫，低着头，任由冷冰冰的雨水打湿他，长睫嘴上雨珠，少年抿嘴挺直背脊，一动不动。雨越下越大，哗哗到砰砰，一夜过去，少年与万芳宫相望，在日出之际悄然离开。

第二天，御舒感冒了。

老皇帝闻言派身边小太监给御舒送来热乎乎的姜汤，问了下乐华双的事就离开了。御舒穿着白色里衣，被侍女扶起，一手扫落姜汤，命人另备一份。散落的长发毛躁的披在身后，良心在发作，让他日夜难安。

他还是缺少了锻炼。

不够杀伐果断。

而且……

她也不想再见他了吧。

一个放弃她生命的人。

御舒昏昏沉沉睡下，屋外雨声不停，躁意不歇。

两个连雨，乐华双缩在屋里吃热汤，雨珠噼啪噼啪砸下，激起无数水花。乐华双望着雨幕，心里同样是沉沉的。皱眉苦思，答应御国老皇帝的事儿还没有办成，她也不想再看见御舒那张冷脸，缩进暖和和的被子里，舒服的眯起了眼。

那些烦心事就先晾在旁边，等她心情收拾好后再管。一放松下来，乐华双就很快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