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上,乐华双早早准备好,站在东宫前等人,约等了半刻钟,御舒才缓缓走出,在他身后跟着的是他的得力心腹玉林。乐华双招手向两人打了个招呼,然后跟在他们身后。进了马车,看着对面抱臂闭眼小憩的御舒,乐华双问:“我们这趟是要去哪?”
“黑市。”御舒答道,又补充了一句,第三张璇玑玉藏身图出来了。”
“这样啊,”乐华双理了理微乱的裙摆,“难怪哥哥前些日子写信过来说要回来。”接下来,马车里一片寂静,乐华双撩帘看去,清冷的街道开始熙熙攘攘起来,挑着农家菜的庄稼汉子来回走着,吆喝着卖菜。其他店铺也罢商品规规整整摆上,现在人流不多,临近的几家铺子还会交头接耳几句。乐华双目羡,她想要的日子就像这样,让乐国百姓不用偷偷缩缩,时时担忧上层政局的突变。
少女托着腮遥望,鸦黑的秀发简单的绾成一个小髻,别着一只流光透莹的青玉簪,一件简洁大雅的青底白透襦裙,落落大方,似一朵出水芙蓉。乐华双张嘴小小打了个哈切,被阳光晒的有些乏,缩回马车里打算眯一会儿。
不料,她刚闭上眼,马车就停了。少女呆呆的睁开眼,对上对面漆黑如墨的眼睛,眼里水雾湿润,目光也有些懵懵的,不自觉带了些娇态。御舒不自在移开目光,“累了的话,先去里面休息。”
乐华双呆呆点头,乖乖跟在了御舒身后。
进场后,他们被强制要求换上拍卖会特意准备的行装和面具,乐华双拿着那个黑色只露出眼睛部分的面具,转着看,黑色面具很轻,质感舒服,冰凉冰凉的,将其带在脸上,乐华双舒服的眯了眯眼。
然后由拍卖会侍人带去专门的屋子换衣服。换完衣服,又被侍人带去定好的座位。乐华双到时,眼前出现两个黑衣人,带她的侍女脚步一停,转头恭敬道:“小姐,您的位置就是这里。”乐华双闻言座下,看着左边比她高的人,目光下移,看着那人喉间突起的喉结,是一名男性。
她眨眨眼,试探,“御舒?御淑清?”
那个人没有回应,倒是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子,“没大没小!”乐华双一个白眼过去,确定那人身份,小声反驳,“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啊!”
又是一个脑瓜崩过来,乐华双捂头,瞪着一双猫眼,想要撕了御舒。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是一个练武之人的对手?
那能怎么办,只能把这口气往肚子里塞。
手不能动,但嘴还能动。让御舒气一气也不错。
乐华双转了转眼珠子,凑过去,压低声音道:“你的那些礼节呢?”御舒目光冷冷看她,她怎么还有脸问,一遇到她,他的那些冷静自持通通不见,他咬着牙,道:“被你吃了。”
话题终结。
乐华双偏过头,不理他了。目光四处转着,周围已经来了不少人,同样的黑帽黑衫,同样的面罩,宽大的袖衫遮住身材,让人分不出男女。目光转了一圈,都差不多是一模一样的人。乐华双厌了,收回目光,拿起拍卖会提前备好在小桌上的青果。
青果颜色青嫩,一口下去,脆脆的,乳白的果肉在口间翻转,咔嚓咔嚓脆响。惹得旁边的人转头看她一手,手上也拿着一颗青果啃了起来。
水灵灵的青果、胖胖的花生、炒好的原味瓜子,乐华双忙的嘴几乎都没有听过,一直咔嚓咔嚓作响。很快,她的盘子就见底了,扒拉过御舒的,继续咔嚓咔嚓的吃。
“你是早上没有吃饱吗?”御舒问。
摇头,“这些只是零嘴,况且你吃我那么多,我就吃你这么一点儿。还有,别瞪我了。”乐华双忙着嗑瓜子,见御舒还瞪,剥了个花生给他,御舒低头看着包着红色外衣的花生,伸手接过。
两颗花生米换一盘,这本买卖,御舒亏了。
御舒默默吃下两颗花生米,他也吃了乐华双的很多,就一盘零嘴让给她又何妨。
可是……乐华双能不能吃的那么香?没看到她周围的人都低头在吃东西吗?御舒悄悄舔了舔唇,他也有些馋了。
但他要忍着。
虽然在乐华双面前他的君子包袱一丢再丢,但能少一次就少一次。御舒目光死死定在前面,全身紧绷,目不转睛,余光也不敢乱瞄,等身边之人吃饱要睡时,绷紧的身子放松,松了口气。
终于不用再装了。
往玉林盘子里捞出一个青果,就咔嚓咔嚓吃了起来。